来日方长。
花城起身,随即将谢怜轻轻拉起。
谢怜大脑仿佛当机一般,胡言乱语起来:“啊哈哈,三郎啊,那个,我有点饿,不是,我是说我有点困,不如…嗯…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
花城看着他,道:“好,哥哥先去休息吧,这儿我来收拾。”
谢怜憋出一句“好”便慌忙逃了,躲到不远处的小床榻上,将被子拉到头顶,把绯红的面颊藏于被下。
花城望着床上鼓起的一大团人影,不由得莞尔一笑,随后便如之前那般熟练地动起手来收拾。
心跳的声音清晰可闻,体内的火热还未消散,谢怜不由得闭上了眼,在心中背诵起道德经来。
被外传来模糊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是花城在扫地洗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谢怜将脑袋伸出去看他。
谢怜望着他的侧脸,定定看着他在认真动作。
原先花城化作少年模样,干起家务活来让人未觉有异。而此时花城是原本的相貌,他以鬼王的形态在一个小破屋内洗碗扫地的样子,确实看起来挺别致。靴子上的银链随着他的动作轻响,一席华丽的红衣加身,黑色的发丝如瀑布一般散落肩头。
想起刚刚的情形,谢怜不好意思地把目光收回,翻了个身,背对着花城而侧卧。
不多时,谢怜听到脚步声簌簌,来人已然走到床边。花城也褪去外袍,钻进他刚捂热的被子里。
感受到身后之人的动作,不知怎的,谢怜顿时心如擂鼓,他暗自恼了起来,明明八百多岁的人了,还如此经不住事。
可他又转念一想,可能是许久不得见三郎,如今刚刚得见,心中的情感自然无法抑制。
思及此处,谢怜便无法维持原先的侧卧之姿,一个翻身,变成了面对着花城的姿势。
哪成想,此刻花城与他离得极近。他这一翻,整个人便都滚到了花城的怀里,手和脚都不知该如何放才好。
花城挑了挑眉,道:“哈哈,许久不见,哥哥如此主动,莫不是真想我想得紧了?”
谢怜的头原先埋在花城怀中,听了这话,便仰头看向花城,低低地道:“嗯。……三郎,我很想你。”
花城的表情一瞬之而间由轻佻转为严肃,而后又皱了皱眉,用力将谢怜揽住,道:“对不起,是我让你久等了。”
谢怜摇了摇头,道:“别说对不起,比起你等我的这些年,这些日子不算什么。”
正因为花城深知等待的滋味,所以他不愿让殿下同自己一样受苦,一年已经是他争取到的最快的时间了。
他一只手扶上谢怜的后脑勺,在他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道:“休息吧,哥哥。”
被花城的气息包裹着,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儿终于回到自己的身边,谢怜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他闭上眼,将要沉沉睡去。
然而,不多时,身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把大腿硌得慌,他无法把注意力从那处转移,便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见花城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眼中是看不清的幽深。
“三、三郎,为何还不睡?”
“哥哥,别忘了,我是鬼,不睡觉也可以的。”
“说的也是。”
实际上谢怜作为神官,也是不用睡觉的,但他在人间八百年的岁月都如此过了,便还是按照一直以来的方式生活着。
谢怜稍稍把花城推开了些,问道:“三郎,你睡觉还带着厄命吗?”
花城道:“并未。”
厄命原本安静地躺在桌上,此时被谢怜提及,蹭的一下就立了起来,颤抖着作势要靠近。
“啧。”
花城一个眯眼,厄命便悻悻躺回原处不动了。
谢怜道:“那为何……为何刀柄……”
为何刀柄硌着我了。
话还未说完,谢怜的脸忽然涨得通红。他忽然明白过来,那不是刀柄。同为男人,他自然知道那是何物。
空气静默了一阵。
花城无奈道:“……不是刀柄。”
谢怜没有回应,他只是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花城看着他的反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捧过谢怜的脸亲了亲,道:“快睡吧哥哥,放心,你好好休息,无需理会它。我只是太过想念,请哥哥不要介意,好吗?”
谢怜整个人红的和煮熟的大虾似的,依旧呆愣着并未回应。
花城无言地盯了谢怜一会儿,而后稍稍退开了些,道:“那,要不今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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