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回去。”
“你怎么在这?”不得不说,安全感终于回来了,虽然现在的我看不出他修为几何,但凭感觉绝对不低,在凡间保护我足矣。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俊眉纠结地蹙着好像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我走近些才发现他忍着眼泪。
“我没教育过你男儿有泪不轻弹吗?”我绷着脸。
他一惊,抬眸看向我,他的身高与我相仿,身材却比我更健壮一些,真像一只大型护卫犬,长得也漂亮,不愧是灿灿的孩子,哦,也是我的孩子,不过现在作为父亲的我可太不称职了。
“老大想起来了?”他含着泪花的漆黑眸子亮亮的。
我果然教育过他!
“咳咳,没有。猜的。”我干咳两声,“抱歉让你白激动了。”
他又低下头去,两滴泪随着他的动作落入草地,“可是您也说过……只是未到伤心处,现在流风真的好伤心,也不能落泪吗?”
“发生什么了?我现在就回去还不行吗,别哭啊。”我无措地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果然是小哭包生的孩子,哭起来一个模样,静静的,表情却又是这么痛苦,让我心也揪起来。
他却是愈发止不住眼泪,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抱住我,声音哽咽到分辨不出——
“爹爹,让我抱一会,就一会。”他把脸埋在我肩膀,眼泪像小溪流一样浸透了我的衣服,“您瘦了……看到您这样风儿真的好心疼,但是不知道怎么帮您,对不起……对不起。”
我一边震惊为何这家伙好像突然性情大变,一边疑惑我哪瘦了,不就晕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样子么!
不过仔细回忆这孩子每次出现在我面前,尤其是看着我的眼神都蕴含着某种隐忍,啊,我知道了,“是因为陆星灿不在么?”我问。
“爹爹就算失忆了还是很敏锐。”流风轻笑了声,“趁尊上不在,爹爹再摸摸流风的头好吗?”
我轻轻顺着比我更强壮的男人漆黑的长发,他漆黑的狭长眸子赤红着眼眶垂着眼睫毛看着我,只要看着我,他的眸子就是痛苦的。
究竟为什么呢,为什么我的存在仿佛让所有人都痛苦。
“如果他在,就不能摸么?”我被他这么盯着还真有些不自在,于是转移话题,虽说我不记得,但对于他来说可能我真的是一个‘父亲’。
流风摇了摇头,捏住我想要放下的手腕,“爹爹不要停……再摸一会好吗?”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啊!我又灵光一闪,“忘雪呢?”你们两不是形影不离的么。
“他有别事要做,流风只负责看着爹爹。”大儿子笑了笑侧头用头顶蹭了蹭我的手心,“确实,如果他在我也不能这么和爹爹说话了,所以趁现在,爹爹有什么想问的风儿都能回答。”
“如实回答?”
“流风绝不会骗爹爹!”
我瞥了眼自己被他搂得紧紧的腰,问道,“我没失忆前我们也是这么相处的么?”
大狗子的臂弯一僵,“……当…当然。”
“好了,第一个回答就在骗我。”我淡淡移开视线。
“当然……不是。”他缓缓放开我,是那么依依不舍,英俊的脸颊飞着红,以他的性子在外肯定是磊落洒脱的作风,可能也就只有这片刻的撒娇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吧。
在下一瞬他突然在我面前一撩飞鱼袍下摆以及其干净利落的动作朝我单膝跪地行了一礼,右手握拳置于心脏前,在玄天大陆这是最为上级的表达忠诚致礼,效力等同天誓,一个人一生只能对一个人使用,以表达致死的绝对忠诚。
我狠狠怔住了。
“老大。”他垂眸,嗓音冷静,完全看不出半点方才哭啼模样,半晌他才抬头结束了这一礼起身,“这就是我与您平时的相处模式。”
不得不说,这一瞬间我好像明白了很多,他很聪明,“原来是这样。”我苦笑了声,“瞒着你父上?”
他闭眼轻点头。
我心里苦苦的酸酸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苦涩感,我心疼陆星灿,也心疼流风,也隐隐觉得这其中的缘由就是我不得不失忆的原因。
“忘雪呢?”我问。
“嗯?”流风先是一怔,然后眼神柔和不少,“那孩子什么都不知道。”
我点了点头,又看向毕恭毕敬站姿笔挺和我保持一定距离的流风,“趁我还没恢复记忆,趁你父上不在,你就叫我爹爹罢。毕竟我只是个理应失忆,作为你父亲的人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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