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沈乾劫那随风扬起的发丝,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马赛克化”。
果然。
除了他们两人的呼吸声和脚下踩断枯枝的声音,周围死寂一片。那些原本应该存在的虫鸣、兽吼、甚至远处修士的打斗声,通通消失了。
就像是……整个世界被按下了静音键。
【滴——滋滋——】
苏弥脑海中突然发出了一声刺耳的电流音。
【警告!警告!检测到不明磁场干扰……剧情线正在偏离……滋滋……数据溢出……】
【检测到“世界修正补丁”正在强制加载……错误!错误!时间轴发生断裂……】
“苏弥,过来!”
沈乾劫猛地伸手,一把将苏弥拉到身后。
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突然像镜子一样碎裂开来,露出了后面令人san值狂掉的景象——那不是天空,而是无数重叠的、扭曲的画面。有倒流的瀑布,有燃烧的海洋,还有无数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在其中挣扎。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地底爆发。
“抓紧我!”
沈乾劫厉喝一声,浑身剑气爆发,试图在那恐怖的吸力中稳住身形。他死死扣住苏弥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捏碎苏弥的骨头。
但这股力量太大了,它不属于修真界,它像是来自这个世界之外的“抹杀”。
脚下的土地开始崩塌,空间开始折叠。苏弥眼睁睁地看着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一棵古树,在一瞬间经历了从发芽到枯死的全过程,最后化为虚无。
“沈乾劫!松手!你会一起掉下去的!”苏弥吼道。他能感觉到沈乾劫为了护住他,正在透支本源对抗这股天地法则。
“闭嘴。”
沈乾劫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死死盯着苏弥,“保护好自己。”
然而,世界并没有因为这份执念而仁慈。
一道白色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裂缝中轰然落下,精准地切断了两人所在的地面。
“轰——!”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两人冲散。
“沈乾劫——!!”
苏弥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五脏六腑都在移位。他在失重的眩晕中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个白色的身影。
视线的最后一秒。
他看到沈乾劫被卷入了那道最狂暴的时空裂缝中。
那个总是不可一世、仿佛天塌下来都能用剑劈开的男人,在消失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野兽失去了所有物般的疯狂与不甘。
随即,白光吞没了一切。
所有的声音、光线、记忆,在这一刻被强制格式化。
“铛——”
“铛——”
厚重悠远的钟声,一声接一声地在群山之间回荡,震得晨雾翻涌。
苏弥是被冻醒的。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并非身处云梦泽那泥泞的沼泽,而是跪在一片被霜雪覆盖的白玉广场边缘。
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把粗糙的竹扫帚。
“嘶……”
苏弥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膝盖却传来一阵钻心的酸痛——那是长期跪地劳作留下的旧疾。
他茫然地抬起头。
眼前是一座巍峨入云的仙山,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金顶辉煌,无数仙鹤盘旋飞舞。山门处,一块巨大的石碑矗立,上书四个苍劲有力、蕴含无上剑意的大字:
【太玄剑宗】
太玄剑宗?
苏弥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当今修真界公认的第一大宗门,正道执牛耳者。但在苏弥原本的记忆里,这个时间点,太玄剑宗应该还只是个中流宗门才对。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
那一身用鲛纱织成的名贵法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袖口磨损严重,腰间挂着一块灰色的木牌:
【杂役·苏弥】
没有系统提示,没有数据面板。
但苏弥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世界变了。
“喂!那个扫地的!还愣着干什么?!”
一声不耐烦的呵斥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外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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