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给杀手派单:别杀人,去给我写“小作文”(第2/3页)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不得不说,阎罗殿不愧是修真界收费最贵的组织,这执行力简直可怕。苏弥那张传讯符发出去不到十天,城里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就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原本千篇一律的“魔头伏诛记”,瞬间换了新剧本。
“啪!”
楼下大堂,惊堂木一拍,满座寂静。
只听那说书先生折扇一摇,语气悲怆又激昂,讲的正是那新出炉的《乾坤传》:
“列位看官,只知那沈乾劫杀人如麻,却不知他为何拔剑!世人皆道他练了邪术,要在各大宗门里采阴补阳,殊不知——这根本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宗门长老,为了掩盖自己无能而编造的弥天大谎!”
苏弥坐在包厢里,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听着。
楼下的声音顺着窗缝钻进来,清晰无比:
“想那沈乾劫,一介散修,无依无靠,却凭着惊才绝艳的天赋,二十岁结丹,剑挑九州!那些大宗门的首席弟子,拿着用灵石堆出来的修为,却连他三招都接不住!试问,若是你们,你们气不气?嫉不嫉?”
底下茶客纷纷点头:“是啊,要是被个野路子骑在头上,那帮老家伙肯定挂不住脸。”
“着啊!”说书先生一拍大腿,“所以他们怕了!他们怕沈乾劫成长起来,动摇了他们的地位!于是他们联手做局,给他扣上魔头的帽子,要将这颗修真界最亮的星辰扼杀在摇篮里!”
“不仅如此!”
说书先生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缠绵悱恻,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们最狠毒的一招,是动了沈乾劫心尖上的人!”
沈乾劫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神色古怪地看向对面一脸得意的苏弥。
楼下的故事还在继续,而且越编越离谱,却也越编越让人上头:
“那人并非什么倾国倾城的仙子,而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男子!沈乾劫为了护他周全,甘愿自毁道途,也要与整个修真界为敌!那天剑宗为何追杀他?还不是因为那长老的孙子看上了沈乾劫的爱人,想要强取豪夺,结果被沈乾劫一剑废了命根子!”
“冲冠一怒为红颜……哦不,为蓝颜!”
“他本想做个逍遥散仙,是这世道逼他成了魔!他若成佛,天下无魔;他若成魔,佛奈他何!”
“好!”
底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听说了吗?沈乾劫根本没练采补术!那是天剑宗长老为了掩盖自己私生子调戏良家妇女不成、反被沈乾劫教训的丑事,才倒打一耙的!”
“还有还有!据说沈乾劫之所以不入宗门,是因为当年他在秘境里救了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男子。为了给那个男人续命,他才拼了命地去抢那些天材地宝,结果得罪了全天下的宗门!”
“天呐……一人一剑,对抗整个修真界,只为了护住心尖上的人?这也太好哭了吧!”
更有甚者,几个感性的女修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大骂那些宗门长老不是东西:“太惨了……我就说沈公子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原来是为了保护爱人……”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乾劫放下茶杯,他看着苏弥,“……这就是你说的‘舆论战’?”
“效果拔群,不是吗?”
苏弥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指了指楼下,“你看,风向已经变了。现在的你,不再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是一个被嫉妒、被陷害、还深情得要命的悲剧英雄。”
“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是这种‘美强惨’的弱者。”
苏弥身体前倾,那双下垂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沈乾劫,承认吧。相比于那个只会杀人的冷血魔头,大家更愿意相信这个‘为爱疯魔’的故事。因为这满足了他们对‘反抗权威’和‘绝美爱情’的所有幻想。”
沈乾劫沉默了。他听着楼下那些原本唾弃他的人,此刻却在为他不平,为他叹息。
那种感觉很荒谬。
就像是他这二十年来受的苦、流的血,在苏弥的操盘下,变成了一场盛大的、荒诞的、却又极其有效的戏剧。
但他不得不承认,苏弥是对的。真相往往无人问津,而裹着糖衣的谎言却能深入人心。
“那个‘凡人男子’……”
沈乾劫的目光落在苏弥身上,视线在他那身破旧的道袍上转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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