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或者就近的公园玩耍——跷跷板已经是他最拿得出手的娱乐了。
啧,小屁孩短命还没见识,真可悲。
男子长腿一迈从跷跷板上下来,又顺手把曲亿拎起来单手托抱着。
被猝不及防抱在怀里,被有力的臂膀和男人身上柔软的果香环绕住,曲亿瞪大眼睛——
“!!你、你干嘛——”
“抓稳了,”祂挑挑眉,“带你去玩点好的!”
啪!
祂另一只手打了个响指——
天旋地转!!周围的景物飞速回旋,成了一道道扭转的色块!强烈的眩晕感让曲亿抓紧章鱼精的衣领闭上眼睛——
等再睁眼时,他们已然来到了陌生的街头。
即便梦里永远都是黑夜,这条街却在夜里都很繁华——是小雪天,暖黄的灯光映亮道路,四周有古典华丽的砖石建筑,巨大的广告牌匾林立。车水马龙,高鼻碧眼的行人在路上穿梭。
“…哇!”小孩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八爪鱼,我们要去哪啊?”
祂哼笑一声,“去看大戏。”
到了剧院门口,两人才想起来一个问题。
“…曲亿,你带钱了吗?”
“我、我没带——你又没跟我说要带卡出来…”
售票员疑惑地打量这一大一小,在磨蹭什么?
嘶…那只能这样了。
啪!
又是一个响指——这一次,原本隐有不耐的工作人员瞬间换了副面孔。
“啊,是尊贵的小曲先生啊!!”他满脸堆笑,“快请进!快请进!二楼最好的包厢已经为您备好了!”
…曲亿坐到铺着厚厚天鹅绒坐垫的小沙发上时,还觉得有些不真切。包间很华丽,有垂下的珠链装饰和珐琅的穹顶。桌台上还贴心地配了两只小望远镜——方便客人看清舞台上演员的细微表情。
祂挑了个适合小孩子看的剧,最后自己倒看入迷了。舞台上扮演孤儿的小演员和同伴插科打诨时,祂也跟着笑了。所以祂没有注意到,当祂看着舞台时,身边的小家伙在看祂。
八爪鱼好喜欢看剧哦!桃花瓣一样翘翘的眼睛都弯成了一双月牙,里面亮的像有星星。这份快乐感染了曲亿,悄悄地,他拉住八爪鱼的衣角。
他往往是讨厌做梦的,因为自生病以后,他就只做噩梦了——梦境里永远都是黑夜,有扭曲的怪物如影随形。
第一次,他希望这个梦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喂,八爪鱼…”
“怎么?”
“你这么厉害,你是神明吗?”
“?…哪有我这么弱的神明?”
“哦…那你叫什么名字呀?”
专注于剧情的人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名字,怎么突然问这个?”
曲亿惊了,“没有名字?!那、那你家人怎么叫你呢?”
“这还不简单?”祂喉咙里突然吐出来一串极其诡异低沉的音节——这不是人类能模仿的声音。“他们这么叫我。”
“哇…这是章鱼精的语言吗,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让祂停顿了下,随即嗤笑一声似在自嘲。“…残废的意思。”
“!你的家人好坏,干嘛要叫你残废!”
“我不管,我不要叫你残废!我、我叫你八爪鱼好吗?”
小屁孩一惊一乍的有趣反应逗的祂轻笑一声,突然觉得这小玩意顺眼了些,
“…随便你。”
话剧结束时,熟悉的眩晕感传来,周遭的景物变得模糊黯淡,曲亿知道,这是他要醒了——
于是他飞快地凑到八爪鱼耳边。
“我想好第二个愿望了!我希望——在我死之前,每个晚上都能梦到你!”
“我儿子曲亿…他还有几天的时间?”贵妇人掩住嘴,眼睛里有泪。
“您的儿子,他——他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脑组织已经自融了,多亏人脑强大的代偿功能,他才能撑到今天。但一直这样下去的话…”主治医师有些不愿看曲母的眼睛。“是我们无能,我们找不到这种怪病的成因。对不起,夫人…”
“病人他…应该就是这几天了。”
女人慢慢瘫坐下去,绝望地把脸埋进双手。
“你缩在这干嘛?当心栽到湖里去。”
终于找到人,曲梅走到弟弟身后。曲亿蹲着伸手到水里面搅,背影看着小小的一团,让曲梅有些心酸。欣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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