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烈日当空。
一只通体由符纸折成的纸鹤,扑棱着翅膀,悬停在废符库的门口。纸鹤身上流转着只有筑基期以上修士才有的灵力波动。
“杂役李墨寒,速至归元殿听审。”
声音清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高傲。是内门长老的传音符。
李墨寒放下手中的扫帚。该来的总会来。赵大富的死虽然处理得乾净,但废符库毕竟属於宗门产业,连续的灵气波动瞒不过有心人。
他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对躲在门後一脸担忧的苏浅浅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随後跟着纸鹤,踏上了前往内门的山道。
归元殿。
这是归元宗权力的中心,也是执法堂的所在地。
大殿内空旷冷寂,九根盘龙柱支撑着穹顶。李墨寒刚一跨过门槛,一股庞大的威压便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落下。
“跪下。”
一道女声在大殿深处炸响。
并没有想像中的声嘶力竭,这两个字说得很轻,却像是两记重锤,直接敲击在李墨寒的膝盖骨上。
喀喀。
李墨寒腿骨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若是换做之前的废体,这一下足以让他粉碎性骨折。但他现在体内有苏浅浅提供的精纯木灵气支撑,硬是咬着牙,挺直了脊梁,仅仅是微微弯了弯腰。
“嗯?”
那声音带上了一丝讶异。
李墨寒抬起头。
大殿正上方的紫檀木椅上,端坐着一个女人。
云姬。归元宗最年轻的内门长老,兼掌刑罚。
她穿着一袭繁复华丽的云纹紫金长袍,头戴玉冠,面容冷艳。虽然坐着,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赵大富死了。废符库灵气暴动。你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却毫发无伤。”
云姬手中把玩着一枚玉简,目光如刀,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死死锁定李墨寒:“给你十息,解释不清楚,搜魂。”
搜魂,意味着变成白痴。
李墨寒神色平静。他知道,普通的解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他需要筹码。
“不用十息。”
李墨寒突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他没有辩解,而是猛地睁大了眼睛。
【天道摹本】,开。
嗡——
色彩在李墨寒的世界里瞬间剥离。
盘龙柱变成了灰色的线条框架,那坚硬的黑曜石地板变成了数据化的网格。
而高高在上的云姬……
那一袭象徵着身份与威严的紫金长袍,在黑白视界中迅速淡化、透明,最终变成了几根毫无意义的虚线。
衣服,是遮羞布。但在画师眼中,那是阻碍观察结构的杂物。
李墨寒的视线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层层布料,直视本质。
一具堪称完美的肉体呈现在黑白世界中。
不同於柳千媚的妖娆粉色,也不同於苏浅浅的青涩绿色。云姬的身体线条,是由一种沉稳、流动如同江河般的青色墨韵构成的。
骨骼匀称,肌肉紧致。宽阔的骨盆构成了完美的底座,支撑着那如水蛇般纤细却有力的腰肢。
“完美的墨韵。”李墨寒在心中评价。
但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令人血脉喷张的曲线上,而是迅速聚焦——就像是拿着放大镜在寻找名画上的瑕疵。
视线顺着那条流畅的脊椎线一路向下。
颈椎,正常。
胸椎,饱满。
腰椎……停。
李墨寒的瞳孔微微收缩。
在云姬腰椎与骶骨尾椎的连接处,也就是那两瓣圆润臀肉上方的凹陷处,有一团极其不协调的墨迹。
那是一团漆黑的、如同霉斑一样的污渍。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正在缓缓蠕动,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深深扎入她的脊髓神经,与周围原本流畅的青色线条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死结。
“看来,这才是你脾气暴躁的原因。”
李墨寒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
坐在高位上的云姬,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寒意。
那种感觉极其怪异。明明两人隔着十几丈,明明自己衣冠整齐,可当那个杂役的目光扫过来时,她竟然产生了一种浑身赤裸、被放在案板上细细剖析的错觉。
特别是当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後腰那个难以启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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