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斑倏然闪烁了一瞬。
很快恢复如常,他就当是自己看花眼了,没多想地将球揣进衣兜里。
不太安心,他又抻了抻衣兜,后再压一压。
庄茗不知道收什么又收了俩箱子装车上,搞得真跟永远不会回来了似的,见磨磨蹭蹭的人终于出来,她招招手,唤他:“过来啊,走了。”
森维走近,思忖着,无厘头地说:“我想去祝……我哥坟前看看。”
庄茗摸不着头脑,打趣道:“嚯,之前让你去拜拜你死活不肯,现在倒想开了?”
“就看一眼,说不定以后真不会来了……”他说话时没什么表情,后又莫名地迎合着扯嘴角笑了笑。
庄茗被他一笑瘆得慌,应了他,朝后山走:“那倒不至于,祝家祖祖辈辈都在这儿了,年年都得回来看看,不然等下了阴间准被训话。森维,你妈我肯定比你走得早,那时老祖宗又该训我没教好你了。”
森维只听她说,没插嘴。
到了祝森越坟前,庄茗忍不住要掉眼泪,把带来的糕点放在墓碑前,撕了沓纸钱开始烧起来,嘴里又絮絮叨叨念着思切的话。
森维定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心脏骤然绞紧,五味杂陈。
如果庄茗知道了自己竭力想灭掉的恶鬼是心心念念的大儿子,会是一副什么样子?会作何反应?
但愿她不知道。森维挪步靠近碑前,俯身摸了摸饱受风霜打磨多年的石碑,动作很轻地抚过上面凹凸不平的“祝森越”仨字,只觉得一股深寒顺着指尖直直蔓延至全身,让他止不住打了个冷战。
烧纸钱的火盆里冒气黑烟,浓浓的烟熏窜入他的鼻腔,呛得他咳嗽不停。
庄茗赶忙起身给他拍拍背,说:“走吧,你也不拜,就站着干看,看不出什么来的。”
森维转身欲走之际,再次扭头瞥了下眼前的小土包。
毫无动静。
还不出现吗?还是说,真灰飞烟灭了。
准备回去时,森维拉开后车门忽然顿了下,紧接着又关上转身往房子的方向走。
庄茗急得探脑袋出来问:“要去干什么?”
森维脚步没停:“我放在堂屋里的东西没拿。”
“拿了拿了,装俩箱子全塞后备箱里了,”庄茗现在巴不得赶快带人离开这儿,催着:“别去,快上车。”
森维霎时停止脚,多了丝猜疑。
他不知道为什么庄茗会赶这么紧,像是他在这多待一刻就会死似的。不过收了就收了吧,他重新抬眼朝不远处的几座瓦房看看。
房屋门窗紧关,甚至窗棂还多了层布做遮挡,堂屋的大门也上了锁。
整片老房子看着看着,渐渐在他眼里仅剩下黑白色。
一阵冷风刮过,森维感觉自己被冻得流清鼻涕了,吸吸鼻子,抬手摸了摸,不料指尖瞬间染上一片血红。
他在流鼻血,微微垂头便止不住地滴落在地。
“天啊,森维!”庄茗吓坏了,什么也顾不得地从驾驶座跑出来,给他塞纸,“怎么会这样……大师不是说没了邪祟缠身,你很快就会有所好转么……”
森维接过纸堵血,平静说:“流鼻血不是很正常吗,谁还没流过次鼻血。”
“换你就不正常!愁死我了,”庄茗拉着少年的胳膊,看着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却又瘦骨嶙峋的儿子,说着说着又想哭:“森维,我们快回去吧,回去我带你到大师那儿,让他再给你看看……”
大师?来来回回好几次都在念叨这个所谓的大师。
究竟是怎样的大师,轻而易举地便将缠了他十余年的恶鬼给收走了。
森维垂眸思索,片刻后说:“走吧,妈,我们回去。”
他上车拿了瓶矿泉水拧开,沾了点凉水抹在自己后脖颈处,脑袋靠着车窗很快睡了过去。
再醒来,刚下车走到楼下大门处,森维眼尖地捕捉到站在门口的男生。
对方背对着他,整个人瘦得前胸贴后背,仅是一个单薄的背影几乎便让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谁。
柯遂。
门口的人似是察觉到目光,当即转身朝他看来。
“小维!”柯遂挥挥手,跑着靠近他,转而看一眼身侧的庄茗,虚弱发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您是小维的妈妈么?”
庄茗之前没见过柯遂,不过见这消瘦的身板以及和自己儿子不相上下的状态,一颗心顿时悬起来。她笑笑,温声说:“是……我是森维的妈妈,你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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