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啊?嗓子发炎了?】
我随之附和:【嗯。】
庄茗在回来之前回复了最后一条:【我马上回去,顺便给你买点药。别病死了啊。】
我看完将手机轻放下,转头看了眼熟睡的人,发觉其脸色毫无异样后才松了口气。
庄茗回来时恨不得把门把手都拽烂,哐啷一声打开卧室门,森维被吵醒,双眼猛然一睁,赶忙着翘坐起来,瞥见来人:“妈……?”
“怎么样?烧退了没?”庄茗说着已经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放下后不确定地又贴了贴,“挺正常的啊,这么快就好了……”
森维呆愣一瞬,略显疑惑:“我没发烧啊。”
“那你之前跟我发信息说你发烧了干什么?”庄茗闻言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臭小子,我还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又是给你请假,又是给你买药的——”
“请假?”森维想了想,忽地眉头一皱,许是已经猜到了是我干的,他悄无声息地瞥了我一眼,快速收回后给自己打圆场:“哦……其实是我睡过头了。”
“算了,假请都请了,你要实在懒得去就好好躺着休息休息,我出去了。”庄茗起身,摆了摆手说罢。
森维目送她出门,待人走掉后才赶忙拿起手机查看聊天记录,发现我没乱发什么奇怪的东西才长舒口气,紧接着抬眼看我,说:“谁让你随便给妈发消息的?”
“是妈先打电话来问候的,”我在床沿边坐下,笑了笑,颇有理地反驳:“谁叫你不醒,我总不能替你接电话,然后再解释一句‘妈,我是森越,森维昨晚被我操得太累,今早起不来了’对吧?所以我只能发信息告诉她,说你病了去不了学校,这还不合理?”
他眸光一定,好似真的在思考其中利害,随后歘拉一下躺平,拉过被子盖过头顶,闷闷出声:“神经病。”
我忍不住发笑,伸手拉下被子,捏捏他微微红了的脸蛋,突然提起:“森维,你记不记得你昨天叫我什么?”
他暴露在外的双眼不停对我上下打量,而后牛头不对马嘴地对我说了一句:“祝森越,你老是骂我骚……”
“是么……”我把被子拉得更下去些,摸上他的脖颈,不断摩挲,“所以你都记得对不对?”
他调整了下躺着的姿势,枕上枕头,拿开了我的手,补全话:“……我想说的是,你也一样。很骚。”
我挑挑眉,随意说:“那谢谢你的夸奖。”
“不,我只是单纯想骂你而已。”他很快接了句。
哪怕睡了大半个上午,去了学校他同样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儿,课间胡佳黛走来放了张纸单子在他桌上,解释说:“森维,这是心理健康问卷调查的单子,你早上没来,所以得麻烦你填了之后自己去交给老师啦。”
“好。”森维应了声。之后压着桌上的单子睡了半节课,瞌睡醒了发现没事做才抬笔把压得皱巴巴的纸张给填写掉。
晚间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教室里没什么人了,他才起身捏着单子下楼。
我看他外套挂在臂弯处,上身只穿了件单薄的短袖T恤,我走到他跟前,提醒道:“外套穿上。”
他不耐烦啧一声,但还是套上了,“又不冷。”
不冷?夜里来回穿梭的学生哪怕不说穿羽绒服也都是厚外套里套毛衣,就他一个跟别人反季节似的穿衣。
交单子的那栋楼离森维所在教室挺远,森维回来只剩几分钟,路上人也少了,灯光微弱照着,勉强看得起脚下的路。
走过一栋教学楼,他忽地停下脚步,渐渐隐没在黑暗之中,眼眸直愣愣往一个方向看。
我疑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霎时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正在偷闲缠绵的人,一个把另一个压在墙上,嘴皮子紧紧贴在一起,互相啃抱。
而那位被压着的男生,就是之前和森维打交道的柯遂。
掌握主导权的另一男生,亲着亲着换了个方向,分开后把人抱得死死的,正好对着我们,露出整张脸时,森维比我先愣住。
是段程利。
段程利脸上的伤早已结痂,变成一道道疤痕,两只眼睛直勾勾往我们的这个方向盯,诡谲的眼神不停打量。
我未作出任何反应,却不料听到砰地一声,森维握拳砸墙,迈步就要朝着纠缠的两人走过去,我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他往阴影处带。
上课铃响了,不远处的两人理了理彼此的衣衫,手牵手一道离开了这里。
“放开我!”他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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