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那是一种仿佛心脏被人活生生捏在手里的窒息感。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酸麻和空虚,顺着心脉瞬间传遍四肢百骸。
“呃——!”
厉骁手中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厉骁捂着胸口,额头上冷汗如雨下。体内的灵力像是被瞬间冻结,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那是同心蛊的发作。
没有沈寂的灵力安抚,一旦越界,这只蛊虫就会开始吞噬宿主的灵力,让他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哈……哈哈……”
原本闭目等死的血僧,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狂喜的大笑。
“天助我也!看来你这小子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局势瞬间逆转。
猎人变成了猎物。
血僧捡起地上的禅杖,一脸狰狞地走向瘫软在地的厉骁。
“青云宗的暗部首领?厉骁?没想到吧,今天你会死在洒家手里!”
厉骁死死咬着牙,拼命想要调动哪怕一丝灵力,但身体却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除了颤抖,给不出任何回应。
恐惧。
久违的恐惧笼罩了他。
看着那高高举起的禅杖,厉骁脑海中划过的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死,而是——
沈寂是对的。
离了他,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去死吧!”血僧怒吼一声,禅杖带着破风声狠狠砸下。
厉骁绝望地闭上了眼,脑中恍惚闪现出不属于他的记忆。
“轰——!!”
一声巨响。
并没有疼痛传来。
一股熟悉的、冷冽的檀香气息,在瞬间包裹了他。
厉骁猛地睁开眼。
只见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不知何时挡在了他身前。
那根重达千斤的禅杖,被那人仅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
“沈……沈寂……”厉骁的声音在发抖。
沈寂没有回头。
他看着面前一脸惊恐的血僧,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动我的人?”
沈寂淡淡开口。
“咔嚓。”
那根精铁打造的禅杖,在他指间瞬间崩碎成齑粉。
下一秒,濯雪剑出鞘。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道简单的白光闪过。
血僧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便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两半,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周围的草地。
沈寂衣袖一挥,一道灵力屏障挡住了那些脏血,连一滴都没溅到身上。
四周恢复了死寂。
厉骁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男人,心里升起的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而是一种比死还要可怕的战栗。
沈寂缓缓转过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厉骁,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被背叛后的、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一百零五里。”
沈寂轻声报出了这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