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的毁灭欲几乎在进门后要破体而出,这次江浸月没再忍着,在此刻私密无人的领域里,轰然爆发。
江浸月眼神阴鸷,抬起受伤的右腿,不带犹豫,直接踹翻了门旁那把无辜的金属折叠凳。
“嘭——!”
一声巨响,在空荡的宿舍内炸开,折叠椅歪斜出去老远,撞在墙根,刺耳的碰撞声难耐江浸月心里万分之一的阴郁。
这才是他真实的模样。
剥去所有为了接近宴逐霄而不得不披上的伪装,内里是早已被仇恨和偏执腐蚀的千疮百孔的冰冷灵魂。
江浸月全身都在发抖,是刚才不要命一脚牵扯伤处疼的,但更多的是疯狂滋生的怒意和无处宣泄的暴戾。
方才在楼下,宴逐霄说到此为止的话语如此决绝,坚决的背影把他心里的那团火愈浇愈烈。
无意义的事情?
把他戒掉?
说得真轻松。
江浸月将书包猛地摔在桌上,充满了狠戾,又是一声重响,书包里的罐装药油狠狠砸在木桌上。
江浸月喘着粗气,脑子一片混乱,突然一股强烈的呕吐感伴随着胃部的抽搐翻涌上来。他拖着受伤的腿冲进卫生间,撑在冰冷的盥洗台边缘。
“呕……呕呕!咳……”江浸月弯着腰,把晚餐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生理性的泪水被逼出眼角,胃一阵阵抽痛。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泛红的眼眶,眼神却凶狠,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地笑,满是自嘲。
“江浸月,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让一个本就情绪不稳定的人,去日复一日地演一场又一场没有NG机会的重头戏,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消耗,精神上的凌迟更不用说。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极尽去平复内心不断上涌的负面情绪,他还不能失控,至少现在不能。
他把自己清理干净,掼上门。踉跄地走出卫生间,无视了倒在地上的折叠凳,将自己重重摔进了沙发上。
哪哪都疼,哪哪都难受。
江浸月把自己蜷缩起来,小小一坨,精神是发泄后的萎靡,但疼痛让他十分清醒。
维持这个姿势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浸月疼得迷迷糊糊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外套里的手机振动起来,随后响了。
江浸月在一片黑暗中睁开眼,没有立刻去接,他猜得到这个时候还能响他铃的人是谁,也大概知道所为何事。
所以直到铃声固执响到第二遍,快结束了,他才忍着难受去拿手机。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林以棠”三个大字。
江浸月摁了接通键,放在耳边,依旧蜷缩着:“喂?”清冷的声音是如此的沙哑。
电话那头明显察觉,微不可察一顿,随即:“江浸月!你他妈又和人动手?!还1V4?!当自己拍电影吗?!还是以为自己是叶问?!”
“校论坛都炸翻天了!还公主抱医务室?你受伤严不严重?!!”
江浸月把手机移开了一点点,艰难地爬起来捧起在茶几上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口,润下喉咙。
然后淡淡地应一声“嗯”,算是承认了。
“嗯?!你就一个‘嗯’?”林以棠火了,“伤哪了?你之前他妈还1V7呢,本事呢?少了几个人限制你发挥了?还是怎么着?”
他们在自初中相识,江浸月那点偏执和疯批底色,林以棠比谁都清楚。“你这疯劲能不能收一收?因为这脾气吃得亏还嫌不够?”
江浸月沉默着,没有反驳,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林以棠带着关心的责备,发怒的质问,莫名把他从今晚的缥缈拽回了现实,一切又有了实感。
江浸月开口交代:“没什么事,膝盖磕到了,韧带可能拉伤了。”
林以棠被对方事不关己的语气,给秒整得没了脾气:“那些人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值得你亲自动手?”
江浸月:“没什么,撞枪口罢了。”
“……”
林以棠深吸一口气,语气缓了不少,带着了然和无奈:“因为宴逐霄躲了你三天?”
江浸月这次没承认,也没否认,而默认就是一种答案。
“……”林以棠叹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包含了太多东西,转了调,“那几张传疯的高清照片怎么回事?宴逐霄可是众目睽睽下把你从案发现场抱去医务室,然后又抱去食堂,最后还把你送回宿舍。”
“这一条龙服务,可不像什么计划受阻,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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