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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逐霄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江浸月膝盖上,白色纱布处泅开的一片殷红,那抹刺眼的红,在路灯下无所遁形。
什么耗尽的愤怒和脾气瞬间归位,几步跨回江浸月面前,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和斥责:“逞能?”
江浸月抬起头,可怜又无辜,唇上那点被红糖水润泽出的淡粉尽褪,宴逐霄顿觉血压噌噌往上涨。
接下来江浸月的话更是让宴逐霄两眼一黑。
江浸月说:“不要抱。”直视他的眼睛,坚定,尾音发颤。
不、要、抱。
好一个“不要抱”。
宴逐霄简直被他气笑了,无名火烧得他喉咙发干,他盯着江浸月那副摇摇欲坠还死要强撑的模样,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么记仇?”
哼。
江浸月咬唇,低下头撇开视线。
“呵。”宴逐霄活了十九年是真没遇到过敢在他面前——可以如此收放自如的放肆,又这么能折腾的人。
他无语地抬手抵了抵眉心,然后伸出结实的手臂,横亘在两人之间。
“没说要抱。”宴逐霄妥协,吐出一口浊气:“扶着”。
江浸月看着横在眼前线条流畅的小臂,迟疑了一下,终究是没再较劲,拾阶而下,将身体的重量不自觉地移交了一些过去,这份依靠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宴逐霄重新调整了步伐,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迫拉近,影子紧紧相依……
江浸月借着力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路,忽然开口,像是随口提及,但又像是酝酿已久。
“明天,是给你送酸奶的第二十一天了……”
宴逐霄目视前方,没有侧头,只是拎着书包的手微不可察地抓紧了。
“嗯。”想要说什么?
“但是……你已经连着三天早上…都没有来了。”不是咄咄逼人的质问,更像是一种带着失落的陈述,又染着恰到好处的委屈。
宴逐霄脚步未停,侧脸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有些冷硬。他对江浸月这种直球式的“算账”感到些许意外,他以为江浸月会继续用更迂回的方式,而不是近乎赤裸地摊开他的“努力”和“失落”,以及自己的“缺席”。
他侧头瞥了他一眼,“所以?”是反问,想询问他提起这个的意图。
江浸月搭在他手臂上的指尖微微抓了一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被辜负后的不开心:“没什么所以……只是……”
江浸月顿了很久。
“只是什么?”宴逐霄给面子。
“我只是……想让你习惯……”
“我原本想着,哪怕你不需要,不喜欢,至少……至少能让你习惯每天早上有那么一个人,带着一点微不足道的东西在等你。”
“我想让你习惯每天早上看到我,习惯我的出现,习惯身边……总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他抬起头,动人心魄的桃花眼此时是那么的纯粹,倒映着路灯光,柔化了所有寒冰。
江浸月这番话,说得含蓄,却又无比直白。意思只有一个——他要攻城略地,让他江浸月成为宴逐霄再也戒不掉的“习惯”。
良习难养,陋习难戒。
宴逐霄的心跳,在那一刻,实实在在地漏跳了一拍。
他不是没有被人热烈地追求过,相反,多之又多到足以令他麻木,饼干,巧克力,自制甜品……江浸月送的酸奶千篇一律,不算出奇。
但面对江浸月这样,将算计摆在明面,用最单纯无害的眼神说着最“心机”的话,还是头一遭。
??江浸月追人的方式并不单调乏味,过火无羁,不循规蹈矩,有着独属于他笨拙顽固、死赶不走的追人法则。可是他成功地破了自己很多第一次,尽管那些破界经历并不堪言。
宴逐霄不知道怎么接住这个太过于暧昧的话语,但好在江浸月也并没有步步紧逼寻求自己给回应。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分岔路口,宴逐霄停下脚步,低头问他:“住哪边?”
江浸月指了指那条更幽静,绿化更好的小路:“K1。”
??宴逐霄眼底擦过一丝真正的讶异。
??在S大,学生宿舍有一套泾渭分明的“黄金塔”体系,底端是熙熙攘攘的普通四人寝,往上是宴逐霄住的实力和财力并举的双人间,而最顶端就是校特批单人套房。
??能住进去K1的,不是在某个领域展现出惊人天赋的学术苗子,就是各省高考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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