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细心地帮衬下,将受伤的腿慢慢伸直。
再次替江浸月回话的还是宴逐霄,“嗯…有点严重。”秉持着问啥答啥的理念,缩减字眼。
宴逐霄没理会程漾还想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挤眉弄眼,问江浸月:“想吃什么?”
江浸月转头看向满是红油的重庆抄手招牌,意味很明显,他没说话,像是在试探。
在受伤的情况下,吃重辣的食品,再说不知这人空腹了多久,上来就吃辣……宴逐霄自然下垂的手握紧了。
程漾看了看宴逐霄的脸色,内心道江浸月果然是个活祖宗。适时地插嘴:“亲,最好别,吃辣的伤口会发炎,留疤就不好看了,换一个吧。那家清汤馄饨味道还可以……”
好兄弟给好兄弟筑台阶,好兄弟斜了他一眼。
宴逐霄耐下已经耗尽却又冒出来的火气,语气正常道:“在这坐着。”不再问江浸月的意见,转头对程漾说,“看着他,别乱动。”
程漾有点机械地点点头,和江浸月单独相处,不知道为什么,内心有点犯怵。
江浸月像个无事人,安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追随着宴逐霄在程漾刚刚说的那家窗口点餐的高大背影,侧脸在食堂灯光下显得格外白皙精致,却也没什么表情。
程漾一个话痨,在对面有点坐立不安,不是很敢直视江浸月。整一个就是看手机不是,翻那文件也不是。
江浸月的美颜暴击是直接的,再加上此刻望着宴逐霄的专注神情,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也可能是程漾单方面觉得。
程漾抿抿唇,咽了一口口水,试图打破焦人的沉默:“呃……江学弟,你……这膝盖没事吧?”
江浸月闻言,缓缓偏过头,目光落在程漾脸上。程漾其实长得很好看,一米八左右的大高个,是邻家阳光大男孩那种类型,笑起来憨憨的像哈士奇。
但江浸月眼神很平静,没有面对宴逐霄时的柔情似水,没有闹小脾气的无理取闹和打着算计的狡黠。只是冷淡、仿佛蒙着一片冰层,回了他两个字:“没事。”
“……”程漾感觉自己要不是宴逐霄的朋友,江浸月百分百不会睬他,但这个特权开了好似没开,真的好冷……
程漾不死心,又尬聊几句问今晚论坛热搜的传闻,但江浸月要么回“嗯”,要么就只是摇摇头,惜字如金,完全一副拒绝交流的冰山脸。
这是出于礼貌吗……程漾内心泪流满面,可算深刻体会到刚才刷的评论区里,那些人在底下说的“江浸月对除了宴逐霄以外的所有人都视作死人”是什么意思了。
这哪能用冷来形容?这简直是极地寒风,过境冰冻三尺。
他晏少就是行走的“暖风机”!
就在程漾觉得自己热情如一片海水要结冰的时候,宴逐霄终于端着两个餐盘回来了。
宴逐霄将摆有一碗清汤馄饨,一杯温热红糖水的餐盘送到江浸月面前:“吃。”
然后转手把另一个盘给了程漾,一笼给他的煎饺,还有两杯温豆浆:“你的。”
程漾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谢谢”,连忙把多一杯的豆浆拿出来放在宴逐霄面前,“你也喝,”他可不敢一人吃独食。
宴逐霄背靠椅背,接过抿了一口,浓郁的豆香在舌尖化开,视线不经意看向旁边的江浸月。
江浸月拿起勺子,舀起一个清汤馄饨,动作优雅地吹了吹,然后再缓缓送入口中。
然而,就在刚送进口、触及味蕾那瞬,江浸月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好像更白了几分,秀气的眉毛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喉结轻微滚动,好像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江浸月本就因为长时间没进食而脆弱的胃部,在接触到食物后,非但没有慰藉,反而引起一阵再熟悉不过、令人作呕的恶心抵触感。这种症状在今天尤为明显,但又是他提出来想吃东西,总不能再惹事……
这一切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一直用余光留意着他的宴逐霄。
他摩挲着豆浆杯壁,目光沉沉地落在江浸月故作镇定却更显脆弱的侧脸上。他倒是想看看江浸月能给出什么解释。
但是没有,江浸月感受到了那道视线,他没有回头,握着勺子的指尖微微收紧,将馄饨含了进去,努力做出咀嚼吞咽的动作来蒙混过关。紧接着,端起那杯红糖水,小口地喝起来,去压制下那难受。
他吃得极其缓慢,却异常“乖巧”,像是在努力扮演一个“听话”的伤员,不给宴逐霄再添任何额外的麻烦。
宴逐霄信以为真,只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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