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他被独属于宴逐霄的气息彻底包围了。
???????“能走吗?”宴逐霄皱着眉问,却不抱太多江浸月能给肯定回答的希望。
???????江浸月试着动了动受伤的右脚脚尖,立刻牵扯到膝弯的伤处和麻经,浑身一抖。果然,他白着脸摇了摇头。
???????“好像…不太行。”事已至此,他干脆顺杆儿爬,把握住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宴逐霄盯着他苍白汗湿的侧脸,以及他赤诚无辜的眼睛看了两秒,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
???????最终,他认命般地内心低咒了一声,俯下身,一只手臂穿过江浸月的膝窝——小心地避开了受伤的位置,另一只手依旧稳固地揽着他的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纯正到不能再对味的公主抱,他俩的体型差直接完美复刻了公主抱的精髓,是外人见了都得脸发烫,思绪飘黄的程度。
???????“哇啊!”身体骤然悬空,江浸月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环住了宴逐霄的脖颈。
???????这一下,他整个人更深地埋进了宴逐霄的怀里,脸颊不可避免地贴着他颈侧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
???????“宴逐霄……”他小声地唤他的名字,声音闷在他的颈窝里,带着点不知所措的依赖。“我腿……真的使不上力……”
??“闭嘴。”宴逐霄喉结滚动了一下,打断他的解释,折回去抱着他做了个蹲起,捡起人的书包,然后大步朝校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宴逐霄头都不用低,直接制止江浸月的欲言又止,“再说话就把你扔下去。”
江浸月不再出声,只是默默收紧了环住他脖颈的手臂。
???????宴逐霄的身体明显紧绷了一下,他低头瞥了一眼怀里的人,江浸月此刻尤为乖顺地靠着他,长睫低垂,遮住了他眼底的难堪和算计。
???????夜风掠过,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难解也难分。
??宴逐霄迈步很快,却相当稳,能很大程度上减少江浸月右膝惯性下的晃动。
??……
??他以为还能抵抗,还能控制。
??可现在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
???????这三天,他从不愿想,不堪想,到最终的自惭形秽。
???????江浸月追他一个多月,他自以为能当平常事,可惜他错得可笑。
???????当惊觉自己难以脱身的时候,他早已无药可救……因为他绝望地意识到,江浸月可以轻易地搅动他的脾气、掌控他的生理反应,他对江浸月有着狂悖的、不该有的强烈欲望。
???????他犹豫、迟疑、摇摆不定。怀疑自己对江浸月更多是出于六欲,还是七情……
???????于理,不该;于心,不可。
??他肩负的家族责任与这么多年固守的节操一直凌迟着他所剩无几的清醒。
???????他,尚未准备好缴械。
???????可直到再次见面,无意窥探到江浸月有意隐藏的另一面,本应是反感、抵触的情绪都未来得及成形,他便已然溺毙于更汹涌的、对于江浸月的悸动。
???????那一瞬,所有的心理建设轰然倒塌。自己是那么可笑。
???????业火焚身,退路尽断。
???????他并不怕行差踏错,喜欢就是喜欢,在意就是在意,哪怕未来多方阻碍重重,真的有那么一天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也自负承担得起。
???????他唯一的忌惮,就是江浸月——在这看似缱绻依赖的情意里,究竟有几分真,有几分假?
???????他只怕这一点,江浸月对他宴逐霄,到底有没有,或者又有多少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