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了件雾霾蓝的法式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价值不菲的翡翠镯,衬得腕骨纤细冷白。
江浸月坐下开吃了,林以棠才抬头,“可以啊,今天这纠缠时间够久。”林以棠放下手机,语气带着调侃,“看你这表情,战况如何?”
江浸月慢条斯理地吃着盘子里的意面,闻言撩了下眼皮,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刚刚在实验室补报告。”
“又碰壁了?”林以棠挑眉,南洋珠耳钉晃出冷光。
“……”
林以棠托腮,压低声音:“我说了,宴逐霄不好钓吧?他爹妈是圈内“模范夫妇”,他从小就被灌输的爱情观可想而知。你就非得死磕这条路。”
江浸月看着林以棠的黑眸里含着一点笑,却冷得像冰湖下的月影。
“他今天问我——还要多久。”
林以棠“啧”了一声,叉着手往后靠背,与自己料想的好像不一样:“晏大公子开始投降了?”
“不算。”江浸月把叉子放下,动作斯文,语气却淡,“他在给自己设倒计时。”
“那你呢?”
“我?”少年抬眼,那眸中,表面平静,底下暗涌,“我想‘乘胜追击’。”
“你的意思是,快了?”
“没。”江浸月往后靠,颈椎抵在椅背,长出一口气,“他不给我机会。”
林以棠挑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不给你机会?不给你爬床的机会啊?不应该啊~”
“林以棠。”江浸月盯着林以棠的咖啡,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点笑,“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不介意把你高中暗恋隔壁班体委的事,卖给法学院八卦墙。”
“行行行,我闭嘴。”林以棠举手投降。
最后林以棠收了笑容,有点严肃:“江浸月,你最好记得——晏家不是善茬。你拉宴逐霄入局,就等于把晏宸安也放上棋盘。”
江浸月望着林以棠的眼睛,瞳孔黑得吓人,如同两口枯井,却燃着幽微的火。
“我管不了那么多。大不了就一起死。”
“……”
林以棠盯他两秒,在心里骂了一声,再一次放弃劝说,拢了下自己的头发,语气恢复懒散:“呸。不赢,你这色相当白卖?”
随后,林以棠摆出停止的手势,不想再听他从嘴里蹦出什么死生之论。
“不说这些了,下午我还有模拟法庭,你要不要来?就当散散你那股……”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浸月湿润的唇,以及唇角那一点被咬破的殷红。
“……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