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请才对。等忙完这阵,就在锦花楼回请各位。”
伍晋鹏与盛和泰不敢吭声,只是讪讪而笑。宗五爷接话道:“六弟说话要算数,我们只管等着吃喝,你别急慌慌回去任职就行。”
宗英睿点头:“总有时间吃顿饭。”
他生着一双幽深的眸子,眉毛青黑,越发衬得那对乌眼珠深不见底。夕阳余晖映照,眼中浮现淡淡琥珀色,恍如番邦进贡的明珠。五官大开大合,高挺鼻梁,浅薄唇,一张周正的脸不笑时难以琢磨,笑起来却儒雅清俊,如清风明月。
街上的爆竹又响起一阵,伍晋鹏转头看着那顶大红花轿被人前拥后簇地抬过,不禁感叹:“说起来,宗公子比咱们还小几岁,倒是早早定下一房美眷,国子监丰祭酒家的宝贝疙瘩,真是天作之合啊。”
“你也不差!”盛和泰在一旁打趣,“虽没有正房夫人,美妾如云,也不闲着呢。”
伍晋鹏嘴一撇,胡子跟着抖动:“我是说咱们六爷正当年,仕途如日中天,不知何时能结成良缘?”
宗英睿依旧含笑,目光无意识地追随着街角消失的红色花轿,沉默片刻才开口:“时候不早,我与五哥不便久留,万一错过吉时,老太太该怪罪了。”
另外两位不敢挽留,今日能见到宗英睿已属万幸,全靠他们与宗五爷自小交好的情分。他们连忙起身,恭送两人离开。
宗五爷整了整衣袖:“老六,直接坐轿吧,省得耽误时辰。”
宗英睿应了一声,两人即刻赶回府中。新娘已被迎进门,正立在一盆红彤彤燃烧的火盆前。
“这火盆是何意?”乐逸低声问白鹭。
“跨火盆是宗家的老规矩。”白鹭小声回答,“别家早就不兴了,一来没意思,二来怕新娘蒙着盖头不慎跌入火中。但老太太坚持,听说是因为年轻时曾有一场莫名大火,差点把宗家烧个底朝天,所以执意以此法祛灾。”
媒婆扶住乐逸的手臂:“新娘子小心,火盆不大,轻轻跨过去就行。”
乐逸透过盖头缝隙向下瞧,只见一个大银盆,上面雕着如意花纹,柴火燃烧发出噼啪声响,热气从脚底升腾而起。
“别怕,我扶着你。”媒婆又道。
乐逸点了下头,绣花盖头在夕阳下荡漾,如同起伏的红浪。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动静,一声令下,立刻抬腿跨过,毫无惊险,那火苗连他的裙摆都没碰着。
心中暗自得意,他忍不住抿唇一笑。
丫鬟婆子簇拥着他入了大厅,宗家老太太与长辈们已端坐高堂。一条红绸系着新人,两人又跪又拜,小丫头不停撒着五谷,嘴里念念有词。
宗英睿跟在众人身后,忽见两个小厮急匆匆收拾火盆。他停下脚步,俯身拾起一枚凤簪。那是金子打造的簪身,顶部悬着玉凤展翅,工艺精巧,双翅上还缠着断了的红线,上面刻着“乐逸”二字。
“这是……”他展开红线端详,总觉得这枚簪子似曾相识。
屋内正喜气洋洋,唯有乐逸觉得自己如同画布上的皮影,被人扯着线,一举一动完全不由自主,可笑又可悲。
等到终于坐上喜榻,新郎出去宴客,他才得片刻清静。又累又饿,挂在头发上的绣花盖头直往下坠,像是要压垮他似的。
“屋里没人吧?”乐逸轻声问。
“没人,就我们。”白鹭回答。
“那帮我把盖头揭开,透口气。”乐逸急切地说。
白鹭连忙上前,揭开绣花盖头,却突然惊呼:“哎呀,公子,簪子不见了!”
“什么簪子?”乐逸一愣。
“就是公子常戴的玉凤簪啊!”白鹭急得直跺脚,“丰家祖传的那个!”
乐逸一听也慌了:“怎么会不见了?那可是订婚时夫家送来的,簪上绑着红线,要在洞房花烛夜由夫君亲自摘下的!”
“完了完了,这下可如何是好?”白鹭急得团团转。
乐逸也满头大汗:“快找找,会不会掉在轿子里了?或者跨火盆的时候?”
两人正慌乱间,外面传来敲门声:“新娘子!”
乐逸慌忙将绣花盖头胡乱遮好:“暖莺,快去看看是谁!”
暖莺去开门,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个胖乎乎、圆脸的小姑娘,笑嘻嘻地递过一样东西:“新娘子,这是大少爷让我送来的,说是千万收好,帕子里包着重要东西呢。”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白鹭好奇地打开包裹,惊喜地发现绣海棠的帕子里裹着那枚丢失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