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刚打过去就接通了,像是对面专门在等着这一通电话一样。
“封淮,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他快死了。”
我言简意赅的说,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眼已经被我关上的大门。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要出国,越远越好,帮我。”
我不管现在和舟枝临是什么关系,总之做错事情的不是我,需要帮忙我就自然而然地找舟枝临,就像是渴了要喝水,疼了要缩手般自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接着又道,“那学校...”
“不上了。”
我现在没有心思再去想大学的事情,先是舟枝临做的事情,后是叶封桉,我现在对那所学校已经没了一点好印象,不上就上了。
“...好,那你想去哪里,我给你办,大概明后天就能出发了,今晚你在哪里住?要不要...”
“不用了,越快越好,可以走的时候通知我就好。”
“...好,那你...”
后面的话被我掐断在忙音里。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胸腔里闷得发慌,像被人用湿毛巾捂住了口鼻。自从那天之后,连舟枝临的声音都成了根刺,顺着耳朵扎进来,堵得我喘不上气。
我随便找了个小旅馆就住下了,反正也只有最后这一两天了。
我早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了,一开始是为了留下陪舟枝临,但现在我已经毫无留恋了,我现在只想离这个地方越远越好。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很快就睡了过去,我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么安心的觉了,竟然是一个人在一个廉价的小旅馆住的情况下。
太可怜了。
飞机一落地我就醒了,我随着人群下了飞机,空气里飘着我叫不出名字的花香,路牌上的韩文弯弯曲曲,连阳光都像是被滤过一层,和我从小到大待的那座城全然不同。
可是我并没有心情来欣赏风景,行李箱的轮子在地面拖出刺耳的响,我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把自己钉下来,像颗尘埃似的,在这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落定。
出了机场,一眼就看见舟枝临提前订好的车。司机是头耀眼的金发,墨镜滑在鼻梁上,正歪着头抽烟。我敲车窗时,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弹起来,烟蒂甩在地上,他摇下车窗,用韩语问我,“是叶先生吗?”
我点了点头,又指了指我的行李箱。
他很快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打开车门下了车,帮着我一起把行李箱搬进了汽车后备箱。
车子启动后,他倒是热络,操着带点口音的韩语一路搭话。我应付着,倒也不觉得闷
从对话中,我得知这司机叫崔言习,是个24岁的中韩混血,母亲回国工作了,父亲在韩国有公司,自己留下来陪父亲了,但是听说他父亲的公司最近似乎很不景气,家里情况不太好,所以他就出来开出租车,正好也可以放松放松。
对于这点我没什么可怀疑的,他确实不像是专业开车的,车子开的时快时慢扭扭歪歪,我有些担心地抓着把手,开始思考他到底有没有驾照。
一路上惊心动魄,但最后也是顺利地到了地方,下车后他帮我一起搬出了行李箱,最后提议留个联系方式。
我不想和他过多周旋就同意了,看着他在我手机上输完了那一串号码接着笑嘻嘻地回了车上。
我拖着行李箱上了楼,根据舟枝临给我的门牌号找到了我的住处。
是一个比较高档的小区,环境还不错。
我把行李摆放好,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接着就打电话给舟枝临准备和他说一声我已经到了。
舟枝临的语气有些疲惫,和我说了些嘘寒问暖的话就挂了电话。
我看了一会已经暗了下去的手机屏幕,没多想,把手机丢到了一边,坐在沙发上发呆。
我自己手上的钱和舟枝临给我的足够我在这里什么也不干过很多年了,所以我没有出去找工作的打算。
我本来也不是上进的人,唯一一次上进还是为了和舟枝临考上同一所大学。
我现在就打算在这个地方好好玩一玩,最好能把以前那些糟心的事情全部忘掉。我本意不是来韩国的,但是舟枝临和我说他在韩国正好有认识的朋友,比较方便照顾我,让我最好还是来这里。
我也没什么意见,只要能离那个地方远远的,去哪里都无所谓。
我在家里待了半天,天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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