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塔囚笼22 没有我的允许、哪怕是死亡、你也不该擅自决定。(第3/6页)
脸上的存在——
消失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为“失去”的剧痛,活生生撕裂了克伯洛斯的胸腔。
碧绿竖瞳深处,骤然燃起混乱而疯狂的火焰。
他想起初见时少年眼中冰冷的怒火;
想起藏书室里那人因符文难题而微蹙的专注眉心;
想起为他戴上“炎心”时,那句轻如落雪却撼动龙心的“谢谢”;
更想起他被禁锢于自己身下,那双蒙着水汽的湿润眼眸……
往昔的每一帧画面,它们化作千万把烧红的毒刃,狠狠刺穿了他古老的心脏。
他第一次……开始质疑。
他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用最坚不可摧的锁链束缚这只鸟儿,用最奢华的牢笼点缀它的羽翼,他以为这就是极致的珍视——如同守护他最耀眼的宝库,隔绝一切风雨与尘埃。
他以为给予庇护与占有便是恩赐,却从未想过,这只银色的鸟儿是否会因失去天空而窒息。
他从未真正明白……
直到此刻,这冰冷的现实如利刃般刺穿他的傲慢,他才惊骇地意识到:艾尔德里……是不同的。
不同于那些匍匐于他脚下的仆从,也不同于那些沉默地闪耀于他宝库中的珍藏。他会黯淡,会挣扎,会以如此惨烈的方式……从他紧握的爪中挣脱。
他是一个……会痛、会流泪、会……碎裂的……灵魂。
他想起艾尔德里曾在他怀中哭喊,他曾以为艾尔德里所有的反抗、哭泣、乃至沉默,都不过是驯服过程中的细小涟漪,终将归于平静。
可他从未真正理解,那无声的抗拒背后,是宁愿焚尽自身也不愿被彻底吞噬的决绝。
而他回应这一切的方式,只是用更凶狠的贯穿,堵住了他所有的抗议。
胸腔里那股撕裂般的疼痛,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他,克伯洛斯。
曾被无数史诗与恐惧冠以“混沌与翠绿之主”、“翡翠之蛇”、“谎言与腐化之君”之名的远古存在……
一个活了三千年的、早已看透了凡间一切虚伪与生死的远古巨龙……
在此刻,才骇然发觉——
原来……自己根本无法承受他的离去。
……
……
“不。”
一声沙哑的、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低吼,打断了这片死寂。
巨龙的理智,在极致的痛苦边缘强行刹停,并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开始重新运转。
克伯洛斯那双燃烧着混乱火焰的碧绿竖瞳,猛地缩紧。
悲伤,是留给弱者的无用情绪。
而他是Khaos-Verde,是连神只也曾为之侧目的原始力量。真名即是契约,此刻,它正随着每一次心跳,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从不接受“失去”。
他只宣告“永恒”。
属于绿龙的、冰冷的计算本能瞬间压倒了所有杂音。他强迫那颗几乎炸裂的心脏平稳下来,以古老的智慧重新审视眼前的一切。
死亡也不能将你从我身边带走。
艾尔德里的身体是冰冷的,但……没有腐坏。
“炎心”戒指的魔力还在,只是被一股更强大的、冰冷的神性力量压制了。
他看向地上的法阵。
星光苔……
克伯洛斯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这个!这是来自白塔深处那个早已被他据为己有的收藏室!
他再看向那些干涸的、呈放射状喷涌的血迹……
这不是死亡。
这是……献祭!
他那堪比神明的大脑,在这一刻,终于将所有的线索拼凑了起来。
白塔。虚空之喉。星光苔。银耀之血。
“……阴影冥界。”
克伯洛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连他都感到厌恶的词汇。
艾尔德里……他没有“死”。
他用自己的血脉和灵魂作为钥匙,启动了这座塔,将自己的灵魂……主动放逐到了那个充斥着阴影与绝望的负面位面!
他用这种方式……背叛了他。
“呵……呵呵……”
克伯洛斯的喉咙里滚出一串低沉的笑声,像是毒蛇在黑暗中摩擦鳞片。那笑声里浸满了被最珍视之物反噬的暴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难以遏制的惊叹。
“真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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