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切的遗憾。
“晚安,艾尔。”
“……”
艾尔德里的思维陷入了一瞬的彻底空白。
克伯洛斯……竟然……就这样睡了?他就打算……把那枚水晶,留在他体内一整晚?!
白塔的卧室陷入了死寂。
艾尔德里僵硬地躺在天鹅绒的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
他能清晰地听到身边那巨龙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仿佛真的陷入了沉睡,但艾尔德里知道,他没有。
那双碧绿的竖瞳,一定正在黑暗中,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这副狼狈的模样。
“嗡……嗡……嗡……”
那枚被恶意留在体内的水晶,成了此刻天地间唯一的声音。
它在寂静的夜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像一只永远在低语的虫子,在他的内脏深处爬行。
那并不痛,甚至算不上强烈的快感,它只是一种恒定的、细密的、永不停歇的折磨。
它沿着艾尔德里的脊椎,一路麻到了他的头皮,让他无法安宁,无法入睡,无法思考。
他试图蜷缩身体,想用肌肉的力量把它挤出来,但那水晶仿佛长在了他身体里,纹丝不动。
至于用魔力去压制……他体内的魔力早已被颈环锁死,现在比一个普通人还要孱弱。他试着调整呼吸,用施法者的冥想来隔绝感官,但那股震动是如此的蛮横,它从他身体的最深处发起,无视他所有的精神防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艾尔德里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他在忍耐。
他是一个半精灵法师,他有着自己的骄傲。他绝不……绝不向这头巨龙屈服。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震动,他能忍受。他经历过比这更糟的——那匹黑曜石马上的酷刑,那能撕裂灵魂的痒鞭,那头龙真正的、非人的尺寸。
但那些是痛。
痛楚是外在的,是可以对抗的。他可以咬紧牙关,将意识抽离,躲进自己作为施法者的精神壁垒之后。他可以把身体和灵魂分开,任由这头怪物蹂躏他的肉体,而他的“自我”——那个属于艾尔德里·银耀的、那个他层层厚壳包裹下执拗的灵魂,依旧藏在深处,冰冷而完整。
但今晚……一切都不同了。
那架被摔碎的竖琴,像一个残忍的隐喻。
克伯洛斯看穿了他。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用蛮力施暴的怪物,他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他精准地找到了那根支撑着他全部人格的、最后的“刺”。
然后,他开始玩弄它。
这枚水晶,就是证明。
它微不足道,它不疼,甚至算不上强烈的快感,它只是在……震动。
但这股震动是如此的蛮横,它从他身体的最深处发起,无视他所有的精神防御。它像一只寄生虫,在他的核心里钻动,嘲弄着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
他所有的精神壁垒,在这股持续不断的、来自内部的噪音面前,形同虚设。
那股震动开始变得焦灼,像一团微小的、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在他身体的最深处燃烧。
它开始激起一种更深层的、生理性的恐慌,他开始无法控制地发抖。
冷汗浸湿了他银白色的长发,黏腻地贴在他苍白的额头上。
体内传来的声音仿佛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又过了不知多久,那甚至可能只是十分钟,却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艾尔德里终于崩溃了。
他不是败给这枚微不足道的水晶,或者败给痛苦,而是败给了这种“永无止境”的、毫无尊严的折磨。
他知道,克伯洛斯赢了。
那头龙就躺在他身边,呼吸平稳。他根本没睡,他只是在等。
等他放弃那可悲的骄傲,主动开口乞求。
他就再也无法竖起任何有效的防御壁垒。
今晚只是一个开始。
就算他忍过了这枚水晶,明天呢?后天呢?还会有无数个更精巧、更恶毒、更直指灵魂的“游戏”在等着他,而他再也无法躲藏。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遏制。
艾尔德里缓缓地、艰难地转过身。他颤抖着,在黑暗中,伸出那只被克伯洛斯吻过、红肿不堪的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身边那个散发着薄荷与松脂气息的热源。
“……克伯洛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