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脚步声随着这句话而停止,江闵渽没有回头,再次看了腕表,“我该回去了。”
再抬腿,整个人被一股力向后拉走,被迫后退使他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腕表被摔碎,玻璃渣划破他的手背,虽然伤口不大,可鲜血却止不住的往外冒,最后顺着手指落在地上。
林一星靠近几步,在他面前蹲下,抓起那只沾有血迹的手,脸上没有丝毫歉意,一把摘下那枚坏掉的腕表扔出窗外。
“我不管你找什么理由,一周后还没离婚就等着给你妻子收尸。”说完林一星便头也不回离开了教室。
他走后,江闵渽脸上的表情没变,起身收拾了碎玻璃和血迹,然后去附近的小诊所处理了伤口才若无其事回了家。
家里没人,迎接他的是一只黄白色的小狗。
“豆芽,今天有好好吃饭吗?”
豆芽听不懂他的话,但能感受到主人的心情低落,它疯狂摇晃的尾巴缓缓停止,望着脑袋嘤嘤叫起来。
江闵渽拿过玄关柜上的婚戒戴在手上,这一刻他的情绪崩溃,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一旁的豆芽急得直转圈,叼来了自己最喜欢的两个娃娃放在他的脚边,后来见没有效果干脆跟主人一起哭了起来。
一人一狗哭了十多分钟,江闵渽摸出手机拨打了妻子的电话。
电话接通,女人的声音传来:“你休息三天诶,明天回家吗?我买了牛腩。”
江闵渽抬手擦了几遍泪水,短暂的沉默后开口:“嗯。后天我们回韩国吧?”
“…你的状态好像不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江闵渽摇头,“没…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这两年跟着我你受了太多委屈了。”
女人哈哈笑了两声,捧着手机一脸幸福道:“不委屈,我们现在都稳定下来了,等年后我申请调到a市的子公司,这样我们就能一起攒钱在那边买房定居啦!然后豆子也能跟豆芽一起生活,他俩正好有个伴呢!”
听见豆子,脚边的豆芽瞬间竖起耳朵,尾巴摇了起来,听的比江闵渽还要认真。
女人说了许久,幻想着以后的同居生活和同居后的各种打算,以后的房子如何装修,以后的宝宝取什么名字,越说越远,越说江闵渽的心越痛。
“我们离婚吧。”
那边似是很惊讶,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询问:“什么?”
“我说…我们…”
“离婚?”女人变得疑惑:“为什么离婚?”
江闵渽没有什么完美的理由,只能一遍遍重复着“离婚”。
后来他挂了电话,对于妻子的询问视若无睹。
休息的最后一天,江闵渽回到妻子身边,他带了结婚证,手上没有戴婚戒,和约好的一样,两人踏入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
女人很生气,很委屈,可江闵渽对她异常冷淡,手续一办理妥当就搭了车赶往机场,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回到a市,江闵渽浑浑噩噩喝了一晚的酒,周一的课程都险些赶不上。
但课程赶上了,他的状态却无法支撑他到结束,上到一半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右侧床边有一个小茶几,上面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看来人才出去不久。
又眯了会,病房门被打开,江闵渽睁眼望去,是穿着校服的林一星,正端着一碗药汤进来。
“正好来把药喝了。”
江闵渽撑着身子坐起,抬手去接那碗药汤,手却抓了个空。
“我喂你。”林一星稳住手,坐在床沿,舀起一勺药汤递到病人嘴边:“张嘴。”
“……”
勺子贴上嘴唇,江闵渽依旧没有张嘴的意思,他眉头紧锁,随后打掉了药勺。
还想再说些什么,刚张嘴脸颊两侧就被捏住,力气很大,没法闭上嘴。在挣扎间喉咙被药汤灌满,来不及换气,大半的药汤顺着嘴角流下。好不容易挣开了手,胃里开始翻江倒海,江闵渽俯身呕吐。
等他吐完,林一星叫来人收拾了卫生,一碗新的药汤端来,这次喂药进行的很顺利,舀一勺便喝一勺,没有任何反抗。
喝了药林一星注意到他的衣服和被子被药汤打湿,在后面柜子拿了新的病号服。
江闵渽垂着头,望着手上被血浸透的纱布,他好像早已麻木了,眼神空洞,面无表情。
等到林一星走近,他的头被抬起,这才看见了脸颊的泪痕。
“是舍不得前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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