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方便我看……”她轻声说着，将男的这个词咽了回去，毕竟能怀孕的身体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范畴。
她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看来，我给儿媳准备的那些裙子珠宝……是不太合适了。”
会客厅里顿时陷入微妙的沉默。
安素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蓝眸里闪着促狭的光，手指悄悄在莫辰后腰戳了戳：“母亲，他喜欢实用的，比如新型机甲或者高爆能量枪什么的。”
莫辰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下颌紧绷，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腹中的双胎似乎也感受到了氛围的紧绷，轻微地踢动了两下，让他险些绷不住冷脸。
安母却忽然走近几步，伸手在他腹部上方虚虚抚了一下，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声音柔软下来：“但孩子的衣服，我倒是准备了很多。”
莫辰的身体明显僵住了，赤红的眸子微微睁大，显然没料到安母会是这个反应。他原本准备好的冷言冷语全都卡在了喉咙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安素趁机揽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笑嘻嘻地说：“你看，我就说母亲会喜欢你的~”
安母优雅地转身，走向会客厅另一侧的茶柜：“莫先生喜欢喝什么？茶，还是咖啡？”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现在应该避免咖啡因？”
莫辰沉默着。“他喝牛奶，我喝花茶。”安素笑着替他应了，“母亲泡的茶你可以尝一点哦，很好喝的~”
莫辰冷着脸坐在沙发里，手掌下意识地护在隆起的腹部上。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他和安素的影子投在地上——一个坐得笔直如临大敌，一个没骨头似的黏在他肩头。
安母在茶柜前优雅地忙碌，骨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莫辰一把拍开那只作乱的爪子，赤红的眸子瞪着安素，压低声音：“你他妈……”
“嘘。”安素突然贴近他耳畔，呼吸烫得惊人，“母亲在看你呢。”
确实，安母端着托盘转过身，她把牛奶杯轻轻放在莫辰面前，乳白的液面晃出细小的涟漪：“温度刚好。”
莫辰盯着那杯牛奶，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这辈子喝的都是烈酒，什么时候碰过这种小孩子饮品？可安素已经笑嘻嘻地把杯子塞进他手里：“喝嘛~对小家伙们好。”
莫辰咬牙切齿地灌了一口，浓郁的奶香立刻在舌尖漫开。安母泡的花茶香气同时飘过来，混着新鲜烤制的松饼气息，莫名让紧绷的神经松弛了几分。
安母将一杯花茶递给安素，又拿了一杯递给莫辰。茶杯递到莫辰面前时，他迟疑了一瞬，伸手接过，硬邦邦地道了句：“谢谢阿姨。”
可安母却没松手：“我只给家人泡茶。”
她纤细的手指仍稳稳托着杯底，那双与安素如出一辙的蓝眼睛含着淡淡的笑意，静静地注视着莫辰。
莫辰的耳根瞬间烫了起来，喉结滚动了两下，手指微微收紧。他知道安母在等什么，如果不开口，这杯茶就别想拿到手。
“……谢谢妈。”他嗓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个字，眼神别开，脸颊烧得厉害。
安母这才松开手，眉眼间流露出满意的神色，甚至还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乖。”
安素在一旁笑得险些呛到：“母亲——！”他拖长音调，蓝眸里全是得逞的光，“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他？”
莫辰狠狠瞪了他一眼，耳尖红得几乎能滴血，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都泛了红。可偏偏安母还微笑着补了一句：“以后都是一家人，别见外。”
谁跟你一家人！
莫辰在心里暴怒咆哮，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安母并没有久留，只嘱咐了几句送来给孩子的东西记得用，给儿媳的礼物她会重新准备，安家的医疗团队随时听从调配……
安母离开时，会客厅的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莫辰盯着手里那杯茶，一时间有些恍惚——就这么简单？没有质问，没有刁难，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他腹中孩子的来历？
安素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指尖在他紧绷的后颈上轻轻揉了揉：“母亲一向很开明。”蓝眸里带着笑意，“更何况，她盼孙子盼很久了~”
莫辰冷哼一声，放下茶杯，手掌重新搭回隆起的腹部上：“她倒是接受得快。”
安素凑过来，鼻尖蹭了蹭他的耳廓：“因为是我选的啊。”嗓音又软又黏，像是裹了蜜，“母亲最疼我了，我喜欢的人，她当然也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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