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贴在弟弟额前。指尖拂过那簇总是不听话的刘海时,睡梦中的安素突然翻身,脸颊无意识蹭过他手背。
安辰沉默地看着安素恢复平静的睡颜。被收拾妥当的弟弟安安静静地蜷在新换的床单上,仿佛那些抵死缠绵的痕迹不过是一场幻梦。
三天的时光里每一分钟都有安辰沉默的照料。安素退热醒来时,房间里只剩下晨曦和一杯还温热的水。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宿醉般的钝痛仍在脑内盘旋,脑海中隐秘的记忆闪现,肌肉的紧绷、肌肤的热度、交错的呼吸以及某些更为潮湿黏腻的片段。可当他皱起眉,试图捕捉这些碎片时,它们却又像是被高烧蒸发般消失不见,只留下焦躁。
卧室门正巧被推开,安辰看见醒来的安素愣了一瞬,“醒了?”
安素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在兄长那副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前沉默。“……嗯。”他最终只是应了一声,揉了揉仍有些胀痛的太阳穴,“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安辰端着热粥的手指微微一动,随后若无其事地把碗放在床旁。
“烧了三天,难免会做梦。”他的声音很淡,将那些混乱、热烈、纠缠的片段全部归咎于高热带来的梦境。
安素皱眉,视线落在安辰脖颈上一处几乎淡去的红痕上。“是吗?”他没有追问。
转身离开时,安辰的指尖无声地攥紧。他比谁都清楚,有些秘密,注定只能埋葬起来。
安素下楼时安辰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上班,白衬衫的领口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方,修长的手指一边整理领口一边问:“还难受吗?”
安素摇头,扯出一个笑容:“好多了,谢谢哥照顾我。”
安辰“嗯”了一声,转身出了门。
有些奇怪,安辰有事瞒着他,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安素脸上的笑意未变,却在安辰关门的一瞬间收敛了表情。
如果那些混沌的记忆里真有几分真实,他必须找到证据。
安素回到卧室,四周一切如常,目光落在自己的床上。被单是新换的,干净得没有任何痕迹。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安辰会在他昏睡时更换床单?为什么他醒来后,房间里的一切都恢复如常?为什么他隐约记得某些不该存在的触感?
证据总会有的,他一定会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