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很好地度过。
药物让他最近的性欲几乎降至冰点,姐姐像个贪食的孩子对他的乳头又啜又舔,舒服得他想睡觉了,他脸上的酡红疲倦而迷离,喘息着,收紧双臂搂住女人的头颅想要更贴紧她。
桃花水母似的脸颊蹭着周红的发顶,在那里落下轻轻一吻。
“乖孩子。”
傻姐姐,“我心疼你。”
他没什么力气,话音很轻,又音节模糊,一遍遍撒娇似的呓语。
缠绕周红脖颈的禁锢慢慢松懈下来,周礼群微笑着睡着了。
起伏断崖式的悲喜榨干了他所有的精力,周红久久凝视他的睡颜,吻了吻他发烫的红脸蛋,像吻荷花瓣,耳朵也红红的,亮晶晶的泪痕,小漂亮。
哪怕是血液流通不畅的姿势也睡着了,桌边的长腿耷拉,纤薄骨感的脚背缠着纱布悬在空中,透明的指甲渐渐充血。
周红弯腰捡起桌腿边被她乱扔的衣裤,随便叠叠放椅子上,到三楼抱了床被子把周礼群裹成条,动作间他有些半梦半醒,拉周红的手,要她答应不离开。
周红抬眼望落地窗外的星星点点亮光的花园,嘴边长长的缝线如同在肉里拉锯般剧痛。
走吗,还不走?白思源的催命铃声一会就要打过来了,逃吗,逃?现在的难度和十几年前可不一样了,白思源还在她皮下注射了识别信标……
事已至此,先洗个头吧。
她本来就是寒骨人,而且,杭州是重酸雨地带啊。
【2】
对着镜子抹护发精油的女人有精神分裂的症状。
可是,她的头发太美了,清汤挂面,梳子总顺滑而下,长度和发量都让人惊叹,一个70年代的人,又烫又染又漂却依旧毫无发缝。
大肆怀疑当年的食物是不是比现在更健康吧,反正她会告诉你,她的父亲接触太多农药而患癌去世的,不发达的时候,劣质农药只会更毒更狠。
周红的目光下移,拿起水池上的小铁盒,这是她四处翻找洗发水的时候发现的,乳钉脐钉和耳钉乱七八糟地全混在里面,弟弟把盒子和酒精喷雾,隐形眼镜,润滑剂放在了同一个抽屉里。
他从小就很有条理,喜欢整理东西。
有规划过怎么处置她的尸体吗?
楼下的男人,即使让他双手都泡在鲜血里,变质的焦黑血浆涂抹他的脸和胸襟,他看起来仍然会像往日那样整洁与无辜。
周红明白,只有她的死能让弟弟确认事实,只有她的死能让弟弟永远拥有,她不再离开,他自然也不会失去。
她死了他就踏实,她死了就好。
但她暴死,就算与周礼群毫无关联,白思源也不会放过他的。
拍拍屁股死了多简单,留给白思源虚空,留给白思源未尽兴的复仇,无主的厄运下一个会找上谁,显而易见。
“我舍不得你真的受苦,刀割在身上太疼了。”她嘀咕着放下盒子,主动拨通了白思源的号码。
彩铃短暂地响了几声,竟然是《世界真细小》,周红愣了愣。
“这个彩铃很好听。”
“……你还记得,真记仇啊,我那次把你领到洒水车旁边就一个人跑了,可惜你特别强悍,什么都不怕。”
“哈,”周红干笑,一边打电话一边在楼梯上徘徊,“玩心太重了,太贱了。”
“没,没拿到,销户了已经。”
“非要和‘周红’结婚吗?那你找找关系吧。”
“对啊。他,真狠。”
“刚打火。”
“嗯,一会见。”
白思源就住在国宾馆里,开车来半小时不到,周红的糊弄明明管不了多久,可还是头铁地选择糊弄下去。
楼梯下是个圆弧餐厅,大理石旋转圆桌连接着二楼和三楼,连接厨房与客厅的长餐桌上有个人睡得很香很沉。
周红戳戳他粉嘟嘟的脸颊肉,想一口把他吃下去。
我死了能让你一直这样健康幸福也很划算,没有油尽灯枯,没有任何憔悴,就像我曾经一直以为的那样。
周红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喂喂喂。护士把她摇醒。你妈妈死了,你还抱着她不放,你爸爸死了,尸体都发硬发臭了,都要生蛆了!喂喂喂!
周红一下惊起,椅子随之往后滑动,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周礼群竟然已经醒了,他背对着周红鸭子坐,显然在盯厨房,一只手被周红反扭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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