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还有你装修房子的事。”
“你的各位博士生在网上极尽所能的描述你家红色砖墙娇艳的肤色,我是很想看看呢,这让我觉得你在游刃有余地生活。”周红目不斜视地开车,嘴角却带上了温和的笑意。
【4】
2008年底回国的时候,同事们问周礼群会把钱投资到哪里,在中国有什么好的理财方式么?还是打算成立公司项目呢?
大家都承认在中国投资房产最挣钱。数学系副教授在派对上喝多了酒,痛悔自己错过一次在中国购买公寓的机会,他近乎愤怒地说,如果当时买下那个房子,不亚于成功抢了一次银行——抢银行无非是背出几麻袋的钱,买下那个房子挣几麻袋易如反掌。
燕平盘古大观每平方吆喝价7万8千,沪上汤臣一品11万已经平民,还有白金湾16万的价格,一天一天永无止境地向上长。
回来之后周礼群总算见识到了祖国售楼商的丧心病狂。
但他想有一个家的欲望那么强烈,在他的胸腔里疯狂鼓动。
他瞟向身后一脸期待的姐姐,输入大门密码。
推开门。三只长毛猫千娇百媚地在周礼群腿边来回偎依,翻出肚皮叫得奶声奶气。
“你的保姆是给猫请的吧。”周红蹲下去看它们,谁知到猫稍稍靠近周红就戒备炸毛了。周红伸手抚摸其中一只的后颈,那猫僵在地上,颤巍巍地晃晃它的大尾巴,肚皮一鼓一鼓的,仿佛胆战心惊。
“你之前不是很招猫喜欢吗?之前你还写信说有只猫爱蜷在你的床尾睡。”周礼群一边弯腰给周红找鞋一边说。
“我之前也很招你喜欢呀,现在不也这样?”周红跟在他身后莫名感慨,“那是一只小土猫,小土猫只要你给它吃的就会和你很亲,你这里的名贵品种讨好都没用,更不要说我是个外人。”
周礼群直接对号入座,情绪肉眼可见的变差。
“别指桑骂槐了,非要我还像个傻逼一样黏着你才算亲吗。”
“不然呢!”周红夸张地瞪大眼睛,“我一直觉得你应该对我感恩戴德的,结果路上还是我道歉,哎,我真应该硬气一点的!”
周礼群莞尔:“你说话还是这么书生气”,他拎着面条往厨房走,听到周红在后面大言不惭地说:“第一次来弟弟家就给顿面条吃,真是亲弟弟。”
他回头反问:“你怎么知道我要下面条,你觉得你很了解我?”
“你去卸妆吧,我这里酒很多,金谷春,还有大曲,今天你可以把它们喝完。”
“哇,”周红拉开椅子在餐桌坐下来,“那我真是沾你的光,你现在爱喝酒吗?”
“为什么还不去卸妆?”周礼群重复。
周红拿出手机看了看:“怎么,我化得明明很好看啊,你这么想看老女人素颜?岁月不饶我,你饶了我吧。”
“因为我讨厌你脸上的化妆品,你最好去洗个澡,我也讨厌你身上的香水味。”周礼群砰得一声摔上了厨房门。
许久周红才在厨房外大声喊:“好啦,卸就是了,不许讨厌姐姐啊,不然我会很伤心的,我伤心了会做一些让大家都不太开心的事哦。”
“听到没有小二?”
周红在卫生间待了好久,周礼群也不管,他心无旁骛地做好最后一盘菜,正想端去,突然有人从身后抱住了他,传来的还是周红身上冷漠的香水味。
姐姐贴着他的耳朵说:“亏我还担心你的身体健康,现在看来你比姐姐我还会保养,洗手台上瓶瓶罐罐好多。”
周礼群尽量把这动作当做姐弟间的狡黠玩闹,心脏却不知道为什么淌血般疼痛起来,闷闷的,黏黏的,他放下菜刀,脸色苍白地看着案板,有种在烟雾缭绕的颠簸公交里晕车的感觉。
他年轻时是晕车的,特别是回乡那段路。
“有这么讨厌我吗,”周红倒是很自然地松开他的腰,手顺势撑在水池边,禁锢着他,“你现在还是经常坐着,前列腺还好吗?会不会依然有前列腺炎什么的。”
周礼群头低得不能再低,脑海里闪过一些混沌又不真实的声音,周红模模糊糊的脸,冰凉手指插进他的身体,搅动,无法控制的呻吟,射精,冷酷的抽离,他的空虚,他的哭泣。
他攥紧了柜台,阖眼哑声说:“没有,我很……很健康……”
“为什么不回头看我。”周红拉起周礼群的手,像是孩子间的游戏。
“看我啊,小二。”她哄着。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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