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颗螺丝钉,漏了自然有人会补上,但这已经不是他触手可及的了。
护理师从病房出来,搓了搓手臂,叹息:「她冷静下来了。」
「不好意思,造成您的困扰了。」张如勋苦笑赔罪。
「邮轮事件真的吓坏她了,基本上她已经不行了,」护理师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可惜你带了那麽多礼物给曾小姐,但她唯一有反应的就是玩这个。」护理师耸耸肩:「不过她写的答案都是错的,可见她的思考逻辑还是很混乱。」
张如勋愣了愣,收下护理师给他的小册子,那是一本数独。
「曾小姐没人来探望,只剩你了。我本来想说你多多来看她,陪她聊聊天,说不定会好点,」护理师叹息了声:「我看她这样应该是好不了了……张先生,以後你就不用再来了。」
护理师转身就走,只剩张如勋一个人站在长廊下,目送着对方的身影远去。风又吹起了白sE的窗帘,张如勋打开那本小册子,曾佳妍的字迹依旧令人怀念。分为九g0ng格的数独,每隔都有该填入的正确数字,曾佳妍却全都错了。
这彷佛是留给张如勋的暗示,因为每个区块内的所有答案加起来,由左到右分别是八、八、六。
即便每一页填入的数字都不同,但每个区块加起来全都是同样的结果。
——拜拜罗。
最後,杜允珖的忌日带走的人却是许密云。
张如勋合起册子,深x1一口气,仰天吐出郁闷,让他随风而逝。
踏出医院的时候,江筱芳已在外头等候多时。她一身警察装备,倚在警车旁吃烧饼,见了张如勋立即挥手,急急忙忙地收起午餐。
「情况怎样?」江筱芳担忧地问。
张如勋摇了摇头,淡然说:「还是一样。」
「也是,」江筱芳叹口气说:「毕竟她遭受了这麽恐怖的事情……希望医院能好好帮助她,让她接受治疗。」
张如勋听着江筱芳的话,没说什麽,这是他最後能给曾佳妍的饯别。两人就站在医院的停车场沈默了一阵,高耸密集的建筑在人行道上遮出一片Y影,还有几个计程车司机在旁边下棋。
「谢谢你。」江筱芳突然开口。
「嗯?」
「谢谢你愿意成为证人。」江筱芳望着远处,把乱翘的短发往耳後g。「曾佳妍的状况根本无法出庭,还好有你在。爸爸今天去告诉夏叔叔这个好消息了,如果夏叔叔地下有知,一定会很开心。」
「喔,嗯——没什麽,」张如勋低下头,r0ur0u鼻尖:「我也算有点责任。」
「还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江筱芳对张如勋说:「如果不说出口,我会一辈子挂在心里。」
「什麽?」
「我小时候夏叔叔总说,有喜欢的人就要勇敢追求,」江筱芳望着天空,漾起淡淡笑颜:「但我现在应该来不及了吧。」
张如勋愣了一下,接着歉笑:「抱歉……谢谢你。」
虽然早已预料到答案,江筱芳还是朝天大大叹了口气:「要碰上喜欢的人还真不容易。」
张如勋依然挂着笑容。
今日是入冬以来难得的暖yAn,yAn光随着热意渗透入肌肤。江筱芳伸伸懒腰,吐出了深埋许久的期盼以後心情轻松了不少,她笑了笑,点点的yAn光洒在她净白的脸庞,如同幼时那个纯真的孩子一样快乐。
不久後镖仔就来了,手上还多了四杯星巴克,他把咖啡递给张如勋与江筱芳,自己也拿了一杯。
「医生说他能喝咖啡因吗?」江筱芳接过一杯,说了声谢谢。
「我挑了无咖啡因的,不确定好不好喝。」镖仔耸耸肩,瞧着袋子里面仅存的一杯:「但这是冬季限定的,他应该会喜欢。」
「时间差不多了。」张如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我们该走了。」
三个人跨上警车,驶离了这栋灰白sE外观的建筑物。一阵子没碰面,沿路上三个人不停地聊天,还偷开小差绕到南京东路一家张如勋常去的小面馆解决了午餐。
骄yAn似火,行道树遮蔽了大半蓝天,江筱芳握着方向盘,行云流水地转弯。
广播频道不断地播送车流讯息,电台主持人念诵着由北到南国道上的大小状况,以及最近的新闻情报:国道一号北上路段,桃园中坜交流道区目前车流较多,请用路人多加注意。基隆地区昨夜凌晨三点半发生一起火警事件,所幸无人伤亡……为您cHa播一则最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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