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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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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殉(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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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菡在轿子里晃荡,轿夫今日走的路颠簸,她白着一张脸,终是不堪恶心难受,抬手掀起帘子。

    轿外的老管事见状,悠悠凑上前来:「少夫人有何吩咐?」

    「这路颠得人难受,休息片刻吧。」

    「少夫人要是觉得难受,咱们就该加紧赶路,早日回到白府让少夫人休息。」管事低眉顺耳,「文老爷想必也是这麽认为的。」

    「呵!真不愧是白府的仆从,对主子可真是忠心。」文菡冷哼,帘下的手微颤。

    「那是自然,老奴早年与妻nV离散,入白府後视少爷如亲子,早发过誓一生对白家人尽忠。」

    「好一个忠字!」她从牙关中忿忿挤出几个字,「忠贞节烈,全是你们说了算!」

    放下帘子,轿中一点光明都没有了,只剩全然的黑将文菡垄罩其中。

    自与白浦订下婚约的那刻,她的人生便注定无光。

    四年前,她於豆蔻年华嫁给白浦为妻,未料得白浦的身子抱恙,且早有了名为「许菱」的心上人。白家父母嫌那姑娘是穷苦孤nV,b不上文菡这个官家千金,遂不同意那姑娘嫁进门,反而托媒与文家说了婚事,b迫白浦娶了文菡。

    她犹记得洞房花烛那日,白浦坐在床榻上,一张病碜的脸衬着大红喜衣显得更加惨白,一双乌黑的眼眸像是镶在森森白骨似的。双唇发颤,白浦对她说,他这一生只能敬她,他心中的怜Ai疼惜,全给了那位无缘过门的妻子。婚後,丈夫的心自然是不在她身上的,身子一好转便往心上人家中跑,文菡管不住,也没心思管,夫妻俩有名无实,膝下亦无儿nV。

    T弱多病的白浦是家中独子,白家两老对香火传承很是发愁,却也知道此事不成,原因多半是在自家儿子身上,也不好对文菡多说甚麽,只时不时暗示她,家中清冷已久,未得稚儿嬉闹之语。文菡每每听了这话都浅笑以报。若此生有幸,她也想有个孩子,T会为母之乐。

    守活寡的日子要是这麽过下去倒也安顺,坏就坏在白浦三个月前患了肺病,病得重了,一时一口气没提上来就这麽撒手人寰。夫殁後,文菡被公婆唤了过去,着一身丧服跪在灵堂前,听他们声声泣诉:膝下无子……白家待你不薄……h泉之下我儿孤独……烈妇不事二夫……陪以殉葬……。

    文菡骨里发寒,她明白公婆的意思。牌位前的两盏烛火幽幽摇曳,像白浦了无生气的眸子直盯着她,要攫她往地府去。隔日她匆匆逃回娘家,盼父母能阻止殉葬一事,她可以不婚,只求逃过一Si。然而待她说罢事情原委,点点血泪只换得父亲沉沉一句「从一而终」。那四个字一落地,文菡的心彻底Si了。

    父亲派人告知白府来迎她回去,白府的管事夥着文家人押着她上了轿。轿子做棺,一行人送葬队似的往白府走。

    不知过了多久,轿子总算是停了,停下之处离白府门前犹有一段距离。

    「怎麽不走了?」文菡听见管事与轿夫的对话。

    「走不了啊!门前有个nV人闹得厉害。」轿夫无奈,「许老头,要不你上前去叫他们让一让?」

    文菡细听,稍远处确实传来SaO动声,当中有个娇柔的nV人声嗓正哭喊:「让我见他一面、让我殉他……」几声啼哭之後,文菡一时间未再听闻动静,喧嚣暂宁。她招了一个随轿的婢nV前来问话。

    「发生甚麽事了?」

    「回少夫人,门前有位nV子自称是少爷的相好,不知从哪儿听来消息,说要与少爷共生Si,老爷他们不允,将她撵了出来,她在门前不肯走,又是哭、又是磕头的,闹得街巷不得安宁。」

    「现下怎麽没声响了?」

    「她把头磕破了,晕在门阶上,家丁正要把她扔到大街上去。」

    「慢着,让他们把人送到客房去,再遣人请大夫来替她疗伤。」

    「少夫人,如此之举怕是不妥……」婢nV犹疑。

    「有何不可?Si前为善,积点Y德,h泉路上才走得顺利。」文菡一笑,看向管事,「毕竟你家主子那麽好,我总得有些作为才配得上他,好在Si後与他相伴,你说是不是?」

    「少夫人有理。」管事目光闪烁,摆手吩咐道,「让她进屋吧。」

    文菡看着nV子悠悠转醒,睁着眼打量周遭。对许菱而言,入眼的一切皆是陌生,唯有坐在桌旁的那人她是认得的,她曾在他的迎亲队伍中看过她一眼。

    「少夫人!」她讶然出声,忙着要从床上起身。

    「别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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