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注意。
「咦?台上演裴郎的是谁啊?」
「是陈红啊!刘老板你忘啦?上回在富贵戏院看了她的戏,你觉得她唱得好,又生得好看,就重金把她挖来了。」
「喔?是吗?」
男人危险地眯起眼睛,余华心里的警钟大响。
「老板,要是你看得喜欢,不如等她下戏,我就把她送去你那儿,如何?」
「不行!」余华急急开口,一双眼瞪着他,「我不允。」
「凭甚麽?」他斜眼睨着她,「你不是身T不舒服吗?今晚用不上你,你可以好好休息,不是很好吗?」
「凭……凭我是你妻子。」
「妻子又怎麽了?这年头哪个男人只有一个nV人的?」刘京冷哼,转头对管事言道,「等她下戏,把她送到我宅子。」
「是!」管事答道,匆匆离席,到後台交代去了。
「话又说回来,以前我玩nV人,你都闷不吭声的,今天怎麽吃了这麽大的醋?」
余华咬着唇,默不作声,捉着梅枝的手益发得紧。
杯中的茶水DaNYAn,映出她Y郁的神sE。
余华望着自己的倒影,镜中的她面sE憔悴。
回到她与刘京的居所,因着进到室内的缘故,她身上那件高领棉袄已经脱下来了,失去衣物的遮掩,她颈上的瘀紫伤痕便显了出来,那瘀青盘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那是昨夜刘京对她动粗时所留下的。
其实不光是这个瘀青,她身上还有其他的伤口,这麽多年来,刘京在她的身子上印下不少新痕旧伤,她不敢对外人说,遮遮掩掩就怕别人知道了家丑。自婚後以来,余华甚麽都忍了,唯独这次,她觉得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陈红受难。
说也奇怪,今天分明是第一次见过陈红,她却觉得那人像是从她心底化出来似的,那般熟稔,讨她喜欢。或许,世人所说的一见锺情便是如此?余华伸手轻抚着放在梳妆台上的梅枝,她想,陈红是开在她命中寒冬的一株梅,YAn甚美甚,她今生见了一回她,听她唱了一回戏,也算值了。
寒梅盛放如斯,不该就这麽凋零的。
余华看向男人,他正在床上呼呼大睡,距离管事与他约的时间只剩一刻钟了,再过一会儿,陈红就会来此,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落入他的毒手。
为救心Ai之人,她势必得做一回李慧娘。
眼眸微暗,她从茶几上m0了把水果刀,放轻步伐走向熟睡着的那人。
刀刃高举,银光闪落。
「梅红一点是情根见,背东风不禁的香魂暗缠。今愿的岁岁梅花开到眼。落拓江湖二十年,闲愁闲闷过花前。且将一片丈丈气,散作绮罗丛裹言。」
一出《红梅记》唱罢,迎来掌声四起,陈红歛下眸子,谢了幕,明知台下不会有拿着梅花枝的nV子守着她,她仍下意识地在人海茫茫中寻她。
那年管事要她去老板家里,她想着能见到余华,没多想就应下了。但那日她却没能见到她,陈红在刘宅大门前被警察拦下,他们说余华弑夫,被拘捕候审,刘宅是案发现场,外人不得进入。
自那之後,她便没有再见过余华。几年过去,她仍旧没能明白余华的动机是甚麽。没了余华,她还是照常唱《红梅记》,只是演着、演着,脑海里总会想起她。
陈红在後台卸妆更衣,耳边不经意听见其他戏子的碎语。
「你听说了吗?前几天,那个弑夫的狠妻好像在刑场被枪决了,好多人去看呢!他们都说要看那nV人长得甚麽样子。」
「你是说刘老板的案子?哎呀!我倒觉得那nV人弑夫,这一刀下去真是杀得好呀!」
「咦?这话怎讲?」
「你不知道,那刘老板利用权势JW了多少他戏院里的戏子呀!他要是没Si,我看呀!肯定还有更多戏子受害!」
「若真是如此,那nV人反倒是做了好事。」
「唉!这天底下,好人也不一定有好下场。就是可惜了她一条命。」
「对了,我还听说,那人临Si之际,手中还紧握一枝凋零的梅呢……」
话声渐远,镜中陈红的俊扮妆容被泪糊得厉害,心间隐隐有几分了然。
「俺则道你将云做雨尽今生Ai,那加你妆妖作鬼了前生债。」她启唇低喃,声嗓颤颤,「听你的言,都是小生累及於你。怎把个婵娟活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