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左右,用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嘴角扬起了自信的弧度,另一手则拿着相机,拍下了连身镜中穿着粉sE洋装的美丽身影,照片是模糊的,但他的金发和笑容仍旧清晰可辨。
「不是,那个,我说过那是我姐姐……」瑞米高声反驳道,他的声音在颤抖,像是我和马杜尔下一秒就会拿着猎枪抵着他似的:「听着,我们不要谈这个了……」
「你很美。」
马杜尔脱口而出的这句话让气氛变得奇怪起来。我第一次看到瑞米露出不知道该不该微笑的表情,他好像想要说什麽,但随即涌上来的却是不晓得是羞耻还是羞赧的脸红,他像孩子般的以手掩住脸孔,接着便站到我後方。
「……咳,那个,瑞米。」马杜尔好像意识到他有点太越界,於是换了个语调继续说:「听着,我以前小时候有很多梦想,像是当太空人或者是西部牛仔什麽的……」
「可是你却跑去念文……」
「重点是!」马杜尔直接忽略我:「你的梦想是当个nV孩子,这又不是不能实现,对吧?」
瑞米整个人僵y住了,他紧捉着我的衣袖,用乾瘪且恐惧的声音问道:「……我现在就离开,别再说下去,拜托。」
我决定也要开口凑一脚:「嘿,不论你以前发生过什麽事,但我保证我们不会伤害你,你不用假装其实是自己nV朋友很喜欢玩美nV人,也不用装作对化妆品或者是言情很没兴趣的样子,我们……」
事情的结果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瑞米看着我的目光逐渐从害怕变成了一种悲愤的情绪,他松开我,然後说:「……别可怜我。薇薇,别这样。」
那一瞬间,我彷佛听见的是苏琪在说话。
「我知道我很奇怪,但你们不需要同情我,」瑞米一边说一边走向他的行李箱,他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成熟且冷静:「……我不应该过来的,班森明明就只是我们生命中的过客而已,为什麽你们将他奉为了某种圭臬?」
有种冲击感撞击着我的心灵,此时此刻的瑞米就是我十四岁所遇见的他,那个我终於想起来,说有在玩乐团,讲话带刺的少年/少nV。
我想他应该跟苏琪谈过了,又或者是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和马杜尔将一切讲明了。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麽?只是因为钱所以便决定向我们两个请求帮助吗?
请求帮助。对,他来这里……
「……我把班森奉为我的人生目标那又关你什麽事!」我必须说点什麽,必须厘清某些事情,那是我自十四岁起一直没办法去做的:「听着,刚刚那番话我是真心的,因为N1TaMa是我的朋友,而我也希望你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管你是男的还是nV的,N1TaMa来这里就是需要我们的帮忙,结果现在一言不发的又打算走了,我就算打断你的手脚都要把你留下来,听见了吗,瑞斯米尔·吉尔斯小姐!」
那天晚上,我一边哭一边怒吼,而马杜尔只是愣愣的看着我和瑞米僵持着,连和事佬都不愿意做,真是废物。
但我想这应该是我想表达的,当初在见到苏琪时我什麽话都说不出口,但一直到把话讲出来才发现,我想得其实是多麽简单的事情。
我和瑞米的立场和在下午的那个时候相反过来,他温柔的抱住我,然後说对不起。
我依旧没有能够给予他的确切答覆,但我这次提起了班森,那个我一直唯恐不及却又贯穿我生命的话题。
至今我还是没弄懂班森在我人生里占的地位到底重要到什麽程度,但能够确定的是我必须好好把握我身边的人,绝对不能再发生和我十四岁一样的分离。
绝对不能。否则我承受不起。
———
我们似乎有通过电话,我记得我等在老式家机的面前,心脏跳得好快,当铃声响起的时候,我颤抖着拿起话筒。
我记得那时下起了雪,我尚未受那一次的伤,而是正在痊癒的途中。我记得我用手拨开窗帘,我说我的家这是一片雪白。
你呢,你的家呢?
话筒那一端沉默了下,接着传来声音。
我忘记他说了些什麽,我不应该忘记的。虽然只要想起我便会哭,但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都得——
「早安。」当我睁开眼睛时,感觉到的是我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明明昨晚我好像是睡在客厅的沙发。
「……瑞米?」
我抬头看向那个把一头长发束成马尾的男人,他正靠在墙壁上,用那双温柔的蓝眼看着我:「昨晚真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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