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佑维感觉x口被什麽轻轻推了一下。
她忽然很想把这段话完整写下来,
不是因为医疗纪录需要,而是觉得这是某种「交代」——
一个人想怎麽被记住。
「好。」她点点头,「我会帮你记下来。」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却是真心的。
交班前,护理站又忙成一团。
佑维把今天的纪录打完,在小笔记本上又画了一个新的表格——
「晚安清单v0.3」。
她一笔一笔写:
06床张○○
?今日痛分:5→贴片後3–4
?吞咽困难:口服药改贴片
?病人心愿:
不想「噎到喘不过气」、不想被一堆管线缠住;
希望家人记得的是笑,不是皱眉。
写到最後一行,她停了一下。
笔尖停在纸上,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这些愿望,有些医疗做得到,有些做不到。
但至少,在她有值班的那些班,她可以尽量让他离那个画面近一点。
想到这里,她在角落悄悄加了一行小小的自我提醒:
「明天巡房时,再问问太太:她心里觉得怎样的最後算是可以接受的。」
她知道,那会是一个很难开口的问题。
但她也慢慢发现——安宁病房里,很多话本来就不好说。
能不能吞得下去,有时候也要有人陪着慢慢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