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摩──。」殿外,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老和尚,脸红气喘,边舞着双手叫道:「不可以咬人!」
「原来是学心老住持──。」
藏大先生朝气喘嘘嘘的老和尚双掌合十,呵呵笑道:「大师近日安好?」
「啊,原来是藏老施主在此!那老衲可放心了。」老住持嘘出一口气,九十来岁了身子还挺y朗的样子。他裂嘴笑了笑,只剩下几只牙齿还坚持留下陪着老和尚。
只瞧他也不及与其他人打招呼,急急忙忙往前三步并两步的到了墙角,一把抓住那大犬脖颈项圈,像是斥责小徒弟般:「你贪吃贪玩,把厨房中午的斋食全吃光了,还敢跑来观音殿撒野。小心菩萨罚你!」
那只名叫「维摩」的大犬只是赖在地上用力趴着,四脚Si命抓地不让和尚拉起,偶而翻翻白眼看一下和尚看一下龚天下。
片刻之後,那老住持似乎明白狗儿心意,朝牠道:「喔,你觉得跟这位施主有缘?以後想跟着他?」
大犬嗯哼了两声,将头靠到龚天下盘坐的双腿上。
学心老和尚点点头,道:「为师相信你深具灵X,既然想跟这位施主,你就随缘吧?!」
看来老和尚真把这「维摩」大犬当徒弟了,说不定已将牠皈依我佛。
只见老住持这话说完,那头大犬嗯嗯声朝和尚正面坐着,抬起前脚不断拨弄老住持的手掌,好似不忍别离相当伤心的样子。
老和尚的眼眶也红了,轻抚大狗的头顶又搔搔耳畔、脖子,边朝龚天下入定的後背影道:「这犬是三年前还未断N时不知从何而来,跑进了大雄宝殿呜咽了一夜,贫僧瞧牠可怜便收养了下来──。」
他顿了顿口气,捏了一回这大犬背脊,接道:「後来才知此犬是扶桑着名的秋田犬,力可搏熊威猛异常,是以老衲将其皈依我佛,并且日日带着牠禅坐颂经……。」
「阿弥陀佛──,众生皆有佛X。老和尚不愧是高僧!」少林印真大师轻叹道:「能做得如是平等X智,老衲佩服──。」
那位学心老住持听得有人这番说话,回头才知道有它寺的和尚在,便是一笑点头:「南无本师大自在王佛──,贫僧不知名满天下的印真大师在此,真是失礼。」
虽是这般客气,双手却仍在「维摩」大犬的身上轻抚,就像疼Ai子nV的父母。
印真大师颔首合十回礼,对於老和尚率X表现而完全不依佛门规矩问讯,心中没半点恼怒不悦。反倒是,脸上浮起一丝赞叹,喃喃自语道:「我中土佛子多是称颂阿弥陀佛与释迦牟尼佛圣号,少有人知根本法身佛名号。唯除我少林达摩祖师密传血脉论曾述,中土几乎是无人知晓!」
「唯佛一人能会此法,余人天及众生等尽不明了。若智慧明了,此心号名法X,亦名解脱,生Si不拘,一切法拘它不得,是名大自在王如来。亦名不思议,亦名圣T,亦名长生不Si,亦名大仙。名虽不同,T即是一。」
──达摩血脉论
「此犬取名维摩──。」
老住持淡淡回首望着龚天下背影,继续道:「乃是因为老衲所有诸经念颂,此狗儿皆不安静。唯颂维摩诘经时,竟可达七日七夜不食不动,如入深禅定。屡试不爽!」
这可是一大传奇事。
在场多少武林高手听得是面面相觑,不禁对这「维摩」大犬另眼相看。难怪方才面对他们这些顶尖高手,此犬犹是气势恢宏,半点没有惧sE。
唐大公子忍不住佩服道:「如果学武,此犬必是高手!」
试想七天七夜不食不动,在武学上绝对是登峰造极的成就。如果内力真气不是已修至任督二脉皆通,奇经八脉全开,中脉七轮圆转,大小周天无碍,那恐怕是做不到!
老和尚淡淡一笑,轻拍「维摩」大犬的大头,轻颂道:「一切诸众生,无始幻无明,皆从诸如来,圆觉心建立。犹如虚空花,依空而有相,空花若复灭,虚空本不动。」
老住持方颂至此,眼前龚天下忽然开口接道:「幻从诸觉生,幻灭觉圆满,觉心不动故。若彼诸菩萨,及末世众生,常应远离幻,诸幻悉皆离,如木中生火,木尽火还灭,觉则无渐次,方便亦如是。」
这段圆觉经偈文说毕,便见龚天下凭空浮转半圈,与学心老住持相对面。他们俩人同时双双合十互相一揖,额与额交碰轻触,片刻之後方才竖身分开。
学心老住持轻力搔着维摩大犬脖颈,似有不舍别离。柔声缓道:「此犬维摩,当以居士佛子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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