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我。」
他顿时无言,看了她半晌,最後叹口气,「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她莫名其妙的观察着突然又颓圮下去的他:「还问我喝多少,你自己也喝了不少吧?」
他默默的给自己倒满一杯酒,一口仰尽。
「喝慢点,这可是九八年的拉图。」
「身为严家货真价的私生子,喝这个酒算是我最大的福利了。」
她已经很多年没听到他的自怨自艾了,眼前的他,彷佛回到高中时期,每每在期待父亲来访後的失望,就会像这样把自己灌醉,说一些自我贬抑的话,这一面的严立言,只有她见过,只是那时,她并不知道原来他所期待的父亲,原来也是她的祖父。
「伊莲娜,也算是福利之一吧。」她轻声说。
他突然放下酒杯,缓缓朝她靠近,鼻梁几乎与她的接触,呼x1中香醇的酒气吹拂在她脸上,引起毛细孔一阵轻颤。
「你真的这麽想?」
她别开头,规避道:「想什麽?」
他扳回她的脸,强迫两人直视:「你之前说过不要我娶她,那麽现在呢?希望我娶她吗?」
「我不——」
「你也不愿意吧?」他断章取义,满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g掉杯里的酒,她知道,他已经醉了。
这样的夜晚,喝醉对他来说是唯一的救赎,她突然狠不下心强迫他清醒,知道今晚受苦的人,不只有她,这个认知让她突然武装不起来。
「假如我不愿意,你要怎麽办?」
「那我就不娶。」他简单的说,宣言似的。「我有一百种办法让伊莲娜讨厌我,而且保证不会坏了两家的关系,讨nV人欢心我不擅长,但说到计较利益,我很有信心。」
「跟伊莲娜之间是利益计较,跟我就不是吗?」她终於将内心的块垒吐出:「别忘了,我的身家还在你之上。」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清醒,评估的看着她半晌,缓缓说:「这是事实,但是,你也知道我不是。」
「不是什麽?」
「不是因为那个理由,站在你身边,立丰??」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我自始至终都在你身边,之前、之後、永远,都不会改变。」
大概是酒JiNg作用,她也固执起来,今晚,她想得到所有的答案。「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从那年夏天,在这个房子里以叔侄身份重新被介绍後,严立言发现认识了一辈子的人,突然变得陌生,立丰的不按牌理出牌,以前只让他觉得有挑战X,但那以後,却使他感觉危险,因为他不再知道到底要用什麽身份接下她投来的变化球。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以前的严立言根本不需思考就能回答,但现在的他,却只能扮演守护侄nV的叔叔。
「我问的是从前。」她善意提醒。
但这个提醒却让他莫名心痛,这个nV孩始终不明白,从前、现在、未来??於他而言,根本没有差别。
他举起酒杯,与她的轻碰,透过酒杯,笑容看起来扭曲。
「当然,天下哪有不喜欢自己侄nV的叔叔。」
波普艺术家安迪沃侯曾说过:「每个人未来都能走红十五分钟。」
在音乐祭路过打酱油的丁莳萝,没预料到,绿岛音乐祭造就了自己走红十五分钟的机会。
丁莳萝是在端午连假之後返校第一堂课发现自己竟莫名其妙红了——周一上午八点半的必修课,一个以疏於点名闻名的讲师、枯燥无聊的西洋文明史、一百人大教室,竟然大爆满。她瞪着台下满满的人头,座位上的、席地在台阶上的、靠着门、窗框的,这是??尽管是一向沈浸在课纲,不太管顾学生情绪与反应的她,也不免倒cH0U一口气,强压下诧异,勉强如常走上讲台,上课铃已经想了,走廊上还有不少人挤破头想进教室,她不得不调高麦克风音量,开始今天的课程:1792-1815年间欧洲列强组成的反法同盟。
才讲完第一、二次的同盟经过,台下的SaO动已经大到无法视而不见,前面几排的学生大喇喇的拿出手机对着她开直拨,後面的人被挡住看不到讲台,不满声浪四处丛生,她沉沉叹口气,看来後面的五次同盟今天是讲不到了,放下讲义,抬起头,视线扫S全场,丁老师反常的举动有效的震住SaO动,众人皆屏息等待着。
「同学们有什麽问题吗?」她的音量不高,但却颇有威严,或许是有生以来最有威严的一次。
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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