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镇子里上班,攒钱供弟弟上学。弟弟不是上学的材料,考不进重点高中,在一个民办高中呆了一年,没学到东西,落下了头疼的病根,父母不得不让弟弟退学。通过上大学,改变命运这条路,行不通,弟弟只能跟同村那些年轻人一样,早早结婚生孩子。同村和邻村的男孩多,nV孩少,男孩要娶亲,家里得有新房,新车和彩礼。很多穷人孩子,被迫打光棍儿。好在,父母有她这个nV儿,让她出嫁,得到的彩礼钱,就可以用来翻盖自己家的土坯房和说亲。静医生为了父母和弟弟,她心里的家人,她不愿意,但同意了。就像哪吒一样,为了还父母的恩情,她自残r0U身,削去血r0U,剔出骨骼。出嫁之後,她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就是一个同X恋,想离婚,丈夫却索要彩礼。她跟父母说了自己的委屈,父母就是因为那点彩礼,不肯让她离婚。她像个犯人似的,被婆婆一家看的严严实实的,哪儿也去不了,什麽也g不了。她咬着牙,给丈夫打了一张欠条,欠条的金额多过彩礼钱,她才被允许到城里打工。要不是遇到莫青,她就得为丈夫和父母做一辈子的奴隶。她还完彩礼钱之後,就没再回老家。父母很久没联系她,没问问她在城里过的是好是坏,每天的心情是怎样的。有一天,她正在上课,父母打电话,让她回去过中秋。她带着残存的对亲情的渴望,回到了老家,才发现,父母找她,是想让她在县城里给弟弟置办一套房产,“现在的姑娘要求高,光在老家有房,是不行的,在县城里,也得有套房,人才肯嫁你。”静医生的心彻底凉了,她对於父母来说,从来不是nV儿,只是一个还债的工具。她留下自己包里的现金,还清欠父母的生养之恩,如果那可以用“欠”这个字,。以後她和父母两不相扰,各自安好吧。
静医生走出了父母的新瓦房。老家已经不再是那个吃穿发愁的时代。各家各户都住上了瓦房,只是瓦房四周都是两三米高的围墙和大门,看起来不像住所,倒像是监狱。泥泞的土路不见了,都是混凝土的柏油路,只是柏油路上的坑更多,更丑陋。那些槐树,榆树,枣树,连同树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小鸟和知了,都不见踪迹。牵牛花的种子再找不到合适的土壤发芽。她穿过沾满灰尘的麦田和轰隆的厂房区,说不清,历史在这个村里是前进的,倒退的,还是原地不变的。不管怎样,她珍Ai的那些东西,那些在童年给她慰藉的东西,都统统的消失了。老家成了她回不去的地方。学完兽医之後,她在城里开了诊所,取名青峰诊所,给自己建了一个栖息地。
薛姨走後,诊所里面就只有静医生一个人,赶上猫狗有急病的,静医生都是先医治,再收钱。这麽一来,遇到哭穷的,她没办法,医疗费就打了水漂,白白倒贴药费。莫峰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再找不到人,他气急败坏,这下,他也不炼药了,天天就盯在诊所里,先交钱,再看病,给人看病的医院都是这麽规定的,何况是宠物。没钱?没钱你为什麽养宠物?面对客户的央求和小猫小狗萌动的眼神,他一律铁石心肠,“这里不是做慈善的。”静医生要是心软,他就怒其不争的说,“你怎麽知道他们不是骗子?”静医生说,“动物不会骗人的,它们痛苦的时候,就是痛苦,不会装痛苦。”莫峰却说,“一个动物跟着一个不能照顾它的主人,就是受罪。这次,你救它,下次它有事,怎麽办?”静医生问他,“它现在生病,不给它治,它不是会很难受吗?”莫峰执拗的说,“你不是它的主人,它难不难受,让它的主人去C心。”静医生还要说什麽,莫峰皱紧眉头,“你能不能别让那些坏人欺负你?”也许那些求助的人里面,有真诚的,但是莫峰看不到。他看到的是,静医生轻信,容易被人利用,容易吃亏,他必须在场,挡住那些他认为的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