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下午三节课是自习课,学校开放了五间自习室,分别在十个班级间穿cHa,并安排了五位老师值守,让学生自由选择是在教室自习还是去自习室。十班旁刚好有一间自习室,但大多数同学还是选择待在教室里补眠、聊天或偷偷玩手机,自习室反倒成了难得的清净角落。
李星紫提早来到自习教,靠窗的位置yAn光充足,她将书包放下後,熟练地翻出几本整理好的笔记和题本,把今天预计要完成的国文题目摊开在桌上。
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是这里唯一的学生,没想到坐下没几分钟,就听见身後有椅子拉动的声音。
回头一看,陆嘉晨拿着几本书走了进来,神sE平静地坐到她左前方两排的位置。
他低头翻开数学习题,手边还有一本语文讲义,翻到的那页赫然是诗词监赏。
李星紫一愣。
他怎麽会来这里?
照理来说他应该会去一班旁的自习室,那里空间不但大而且还有空调可以吹,不像这里只有老旧电风扇。
她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做题,但余光忍不住落在他那页诗词上,不动声sE地扫了一眼。
是《古文观止》的练习册,他眉头微蹙,神情b刚才多了点困惑,视线扫过一行句子,又折回去看注释,然後在空白处写了个问号。
是一个很典型的理解题。
李星紫顿了一下,小声开口,「那题……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他没立刻回话,只转头看她一眼,那双眼睛沉静又清透,像是打量,也像是在斟酌。
李星紫有些尴尬似的想到什麽,急忙开口,「我虽然在十班,但国文还是拿的出手的。」
半晌,他点点头:「可以。」
她伸手借过练习册,目光扫过题g与注释,笔划清楚地标出重点,边看边说:「它这段话其实是引用典故,从那句朝菌不知晦朔开始,其实是在说……」
她不疾不徐地分析句意,像在给学生讲课,笔尖在字句间点画出思路。陆嘉晨微微侧头,眉间的皱纹逐渐舒展。
陆嘉晨微微偏头,侧耳听她说话,眉心的皱褶一点一点地松开。
这样的场面安静而柔和。窗外的yAn光斜斜洒进来,把两人桌面染上一层淡金sE。周围依旧喧闹,却彷佛与他们无关。
等她讲完,他低声说:「谢了。」
「嗯,你这种问题多写几题就会了。」她说得平淡。
陆嘉晨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将自己写错的地方划掉,重新记下她讲的注解。
那种认真不是客套,而是真正理解之後的记录。
李星紫忽然觉得,有些人之所以能那麽强,并不是天生厉害,而是因为即使厉害,也不会自满。
「你国文挺厉害的。」他突然说了一句。
「你数学也很厉害。」听到他这样说,她随口回了一句。
他忽然侧头,目光带着几分意味地看了她一眼。
时间过了二十分钟,教室里只剩纸笔翻动声,她做完一套题後起身倒水,回来时,发现陆嘉晨翻了翻自己的数学笔记,眉头微蹙。
她刚坐下,他忽然开口:「你数学……感觉还有些地方不太熟?」
她怔了下,下意识看他一眼。
「不是嘲笑。」他补了一句,声音仍然平稳,「只是……这题的公式顺序错了。」
李星紫低头看了眼,是她昨晚做的一题指数函数题,确实错了。
她轻声道:「我数学本来就不太行,之前基础没打好,现在补起来有点吃力。」
她没多说什麽——国文这部分她在前世就有下过功夫,加上她前世是补习班老师,这对她来说没什麽难度,至於数学,从国中时数学这一科一只是她的铁板。
陆嘉晨没说什麽,只是从书里撕下一张空白笔记纸,写下几行简单的解题步骤,推导得清楚又简练。
「这种题先看系数再代入会b较直观,你可以试试这个顺序。」他说。
李星紫接过来,笔尖顺着他的思路一笔一划写下,眼底浮现些许恍然。
她一直觉得自己对数学没天分,可现在才发现,有时候卡住不是因为不会,而是没有找到突破点。
「……谢谢你。」她语气柔和,带着一点真诚。
他没说话,只是看了她几秒,然後淡声道:「如果有卡的地方,可以来找我。」
那语气平静无波,听起来不像是特别对谁释出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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