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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夏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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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凝胶状的什麽东西(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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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轻轻笑了一下。

    「真是怪透了。」

    但这世界本来就怪事连连,不是吗?我十六岁,手术後半瘫,却莫名其妙获得这种诡异的东西。如果老天爷不让我恢复成原本的样子,至少给我点不一样的能力,也算是另一种补偿。

    窗外的光线已经斜斜地洒进病房,余晖将床边染上一层暖h。电视播着重播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笑声在空气中回响,而我躺在这里,静静地与那团神秘的漂浮物对视。

    不对,是注视。

    它没有眼睛,却像是我的延伸,像是某种新生的「器官」——不属於血r0U,却连接着我的心念。

    「你到底是什麽东西啊……」

    我低声问着,但当然没有回应。

    它静静地漂浮着,在病房内最安静的空气里,等待下一次的指令。

    我本来想再试试更多形状,但耳边突然一片安静。

    我转头看了看对床——空着,床铺整齐,连点滴架也撤掉了。病友阿民昨天被转去别的病房,说是他爸用关系排到单人房,免得他半夜打电动吵到我。虽然我不介意,但他走後整个病房空了半边,变得异常安静。

    没人跟我聊动漫,也没人趁护士离开後偷偷开零食包装。总觉得有点……太安静了。

    我打开电视,调到新闻台,让声音盖住心里那GU空荡荡的感觉。

    医院这地方很奇妙,白天安静得让人发毛,夜晚却不时能听见轮椅的滚轮声、走道传来的脚步声,有时甚至会听到远远的哭声或尖锐的急救铃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身处在这样的空间,才会对「正常」这件事产生过度的渴望。

    我m0了m0脖子上那道铁衣的扣环,闷得发痒,却又不敢乱动。医师千交代万交代,术後前三个月是h金恢复期,一定要固定好脊椎,不然可能歪掉,或长得怪怪的。

    「那是怎样,变成侧弯天才?」我之前半开玩笑问医生,结果被回以一个冷冷的医疗专业术语:「骨盆偏斜导致脊柱旋转X侧弯,会影响日後活动范围与疼痛程度。」

    听起来就很不妙。

    我现在连翻身都要靠床边电动按钮,每次起身都像变形金刚在切换姿势,还谈什麽「活动范围」。唯一能自由活动的,就是眼前这团漂浮的黏东西。

    我又伸出意念,让它变成一根短bAng,再弯成拐杖状,像是在变魔术。刚开始还有点卡卡的,现在居然越变越顺了,好像它在慢慢习惯我的思路,也越来越「贴合」。

    我试着让它从床头飘到床尾,速度不快,大概就像气球慢慢移动那样。要是我能让它「抓」东西该有多好?这样就可以请它帮我拿水、按铃、甚至……打苍蝇。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但那笑声在病房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收敛一下情绪,低声说:「不然你就叫……黏黏?」

    命名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以前家里养的仓鼠,我取名叫「白白」。妹妹嘲笑我没创意,还拿这件事笑了我很久。

    「黏黏」倒是像个宠物名,只不过,这家伙既不可Ai也不会撒娇,还不知道能不能拿来g嘛。就像从蛋里剥出来一个东西,谁也Ga0不懂牠会不会长成龙还是J。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这东西是我的「能力」,那是不是别人也看不到?我回想刚刚湘芸在病房里的样子,完全没有对空中那团黏东西有任何反应。她不是那种粗心的人,平常连我床边掉个小垃圾都会念半天。

    所以——这玩意,只有我能看到。

    我看着那团漂浮物,不知不觉开始有点安心。就像某种只有我知道的秘密。世界仍然如常运转,但在我这个手术後暂时半瘫、连翻身都得靠机器辅助的十六岁少年身上,居然多出了一点「不正常」。

    这种感觉,很微妙。不是兴奋,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有什麽东西「发芽了」的预感。

    晚上护士来换药,我迅速把「黏黏」收进病床底下,也就是脑袋想像它飘下去、躲起来。幸好它听话得很,像是某种在我脑海里「连线」的工具,虽然不能说话,但反应得很即时。

    护士今天换的是背後刀口的纱布,她动作熟练,也没碰到引血的引流管,不过每次撕胶带我都还是痛得缩一下。

    「你这几天情绪好像b较稳喔?」她边消毒边说。

    「有吗?可能是因为终於能洗头吧。」我半开玩笑。

    她笑了一下:「你们这个年纪的男生都很在意头发。昨天那位也吵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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