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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圆谎(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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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不善之举。”

    乔怀衷轻笑一声,怒而拂袖,反问道:“仅此而已?”

    乔行砚蹙眉不解,抬头看向对方,道:“父亲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乔怀衷面上的怒意愈发不可收拾,又斥责道,“临舟,你何时竟也学会同我扯谎了?”

    乔行砚直觉不对,却依旧稳住面上的神情,无辜道:“父亲……此话何意?”

    乔怀衷怒极反笑,道:“我且问你,你这三月,所行之处,究竟是琼华还是礼州?”

    乔行砚一怔,脑子有那么一瞬间出现了空白,回神之际又道:“父亲,你……”

    乔怀衷往日向来温声细语,最多不过沉声斥责,像如今这般扬声来回踱步般的训斥还真是第一次见,他觉得对方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一点,可究竟是谁同他说了这些?

    “怎么,觉着我不该知道此事?”乔怀衷难得出言讥讽,“乔临舟,你可知那礼州是何地?那镇远将军是何人?竟敢无端踏足他的地界?”

    乔行砚没有说话,他想知道对方究竟知道了多少事情,又是何人告知他的,至少兄长绝不会将这些同他说。

    “若非那礼州江氏的公子今日碰巧到大学士府中送贺礼,我怕是这辈子都被你蒙在鼓里。”乔怀衷气得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但只有他本人才知道,那并非单纯的生气,而是后怕,无奈的后怕。

    乔行砚跪于正厅,衣袖中握紧了拳,他倒是忘了还有江淮这人,忘了这口无遮拦之人,来京都的目的便是到姜府去送贺礼。

    乔行砚抬眼试探性地看向负手而立背对着他的乔怀衷,如今只盼着那没有眼色的玩意儿不会将所有事情都告知于旁人。他心中暗自决定,待起身后便书信给姓裴的,叫他派人管好那傻子的嘴,莫等他死后才来追悔莫及,算计半生竟叫一口无遮拦之人透了底。

    乔怀衷见身后之人久久未言,便知那江家公子说的句句属实,当即又转身问道:“你且说,为何瞒着我去那礼州,还同你兄长扯谎,说为了寻玉去了琼华?”

    乔行砚微微蹙眉,心中松了一口气,转而又佯装出被戳穿后的羞愧模样,道:“我查到户兵二部行事不端,恐有贪污受贿之疑,又查到那有问题的账簿曾出现在礼州,便去了。”

    乔怀衷闻言便抬起手要打下去,又在落下的时候察觉到自己的冲动,紧急收住。那满是岁月痕迹的手掌就这般滞在空中,转而动作轻柔地落在了跪着之人的头顶上,轻轻抚着。

    乔怀衷一边抚着一边叹了口气,无奈道:“临舟,你可知你所行之事,稍有不慎便能要了你的命。”

    乔行砚身子一僵,却也只是无声抿唇,任由对方轻抚自己的头,片刻后坚定道:“我知晓,可若不将户兵二部扳倒,倒的便只能是乔氏了。”

    乔怀衷的手一顿,随后收回,意味不明地俯视面前之人,却久久没有说话。

    乔行砚抬头看对方,见对方满面愁容的模样稍顿片刻,又正色道:“父亲,今时不同往日,坐以待毙只会增长旁人的气焰,我们本不该如此。”

    乔怀衷看着对方,面上不再有怒意,只有束手无策的无奈与落寞。

    乔行砚直起身子,却仍是跪在地上,他坚定道:“自打和亲一事过后,户部便连同兵部一齐在朝堂上寻您的错处,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将乔氏置于死地,可从始至终,皇帝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当真瞧不出来么?不,他太清楚不过了。身为天子,他想要制衡权臣,却也不能太过明着来,是以只能借他人之手,看我们互相针锋相对,以此权衡保证他的权力。”

    乔怀衷蹙眉看着对方,却也没有要打断的意思。

    乔行砚又道:“能救乔氏的只有我们自己。父亲,皇帝不会干预其中,就像他不会真的将户兵二部彻底革职一般,因为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人来顶上他们的位置。只要他们对朝廷有用一日,他们便能活一日,是以只要他们所犯之事未直接影响到皇帝,直接影响到国家,他都不会严厉处罚。所以我此行,也不过只是给他们一点下马威罢了。”

    乔行砚仔细观察着面前之人的神情,见对方仍是做思忖状,便知自己这半真半假之言果然有用,随即又道:“父亲,我知你不想我卷入朝堂之争,不想我陷入险境。可父亲不妨换个角度想想,我是您的儿子,是乔氏的公子,您叫我在明知我们身处险境的情况下还要佯装不知情,什么也不做,未免太过残忍?我并圣人,亦不是无心之人,坐以待毙之事实难做到。”

    乔怀衷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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