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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灯会(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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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只朝着裴归渡摆臭脸。

    裴归渡闻言也不惧,只理直气壮道:“我用的是我自己的积蓄,花的是自己的俸禄,有何不可?总不能因为我姓裴,就说我事事都借了您的光,那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

    “那可不是么。”裴程怒极反笑,讥讽道,“你裴敬淮多大的能耐,俸禄全拿来包礼州城的铺子,有那能耐你怎么不在京都城也混出个名堂来?京都城多大多繁华,不比这穷乡僻壤来的富贵名头大?”

    裴归渡做思索状,片刻后才佯装正色,仿若下定决心一般,道:“父亲说的是,京都确实比礼州来得繁华,不仅各世家子弟看着,就连皇帝都时刻观察着底下的人。不妨我此次回京便试着将醉君阁、品香阁和万山茶馆一并包了,届时定能名震京都,将皇帝都吓得连忙将我赶回礼州?”

    裴程怒而蹙眉,斥道:“逆子,你若真这么做了,我次日便提剑至京都砍了你。”

    裴归渡无奈耸耸肩,全然一副惹完长辈便甩袖归去的浪荡子模样。乔行砚瞧着倒是新鲜,但也没有真的笑出声来,只惬意地夹了一口桌上的菜,就着玉盏中早已被裴归渡由酒换成的茶吃了下去。

    家宴过后,临别之日将近,裴归渡到底还是任由沈璟婉将乔行砚领走了,只同裴程一起跟在二人身后,倒也没有仔细去瞧周遭的花灯杂耍,只看着二人的背影出神。

    “你们何时走?”

    裴归渡被裴程的话拉回神,道:“三日后,十七那日是临舟的生辰,我们打算在礼州过完生辰,次日一早便启程返京,同军队汇合。”

    裴程闻言蹙眉,沉声道:“你当真如此喜欢他?”

    “对。”裴归渡斩钉截铁道,目光却依旧放在此刻正挑选花灯的乔行砚身上。

    “非他不可?”

    裴归渡忽而看一眼裴程,正色道:“非他不可。”

    裴程叹一口气,道:“那你可得仔细些,你叔父是个顽固,挡了他侄子道的他都不会放过。”

    裴归渡闻言佯装一本正经道:“我也是他侄子,说到底您还是他兄长,于情于理先来后到,他都应先给我让路不是么?”

    裴程瞪他一眼,斥道:“同你母亲装傻便罢,少在我这儿扯谎,说些不着四六的话。”

    裴归渡沉下脸色,没有说话。

    “你这些天总带着人往外跑,不让我们同他接触,是何意思?”裴程开始翻旧账,讥讽道,“担心我同他使绊子,暗中同你叔父交代乔氏的情况?还是担心反过来,他打探我们裴氏的情况?”

    裴归渡面色不变,没有回话。

    “我是武将,不是傻子,你母亲对他喜欢的要紧,所以我没明着说,可我瞧那孩子并不是一张白纸,心思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裴程蹙眉正色道,“你同他来往,我不会阻止,不会反对,却也不会支持。好说是我镇远军的将领,我只希望你能懂何为大局,何为你最应该做的事情,莫要沉溺于情爱,将最基本的判断都抛之脑后。”

    裴归渡沉默片刻,最后沉声道:“知道了,父亲。”

    裴程叹一口气,心道希望你真的能明白,说的却是:“方才在正厅,刘福同你说话之后你便出去了,怎么,淮安来信了?”

    裴归渡说话的声音几乎被淹没在周遭的喧闹声中,只身旁的裴程能听清,他道:“不是淮安,是京都。”

    裴程蹙眉,直觉不是什么好事,道:“京都城又出事了?”

    “有人夜间投状至御史台,告户部尚书郭孝悌私自更改田赋厘金,私交买卖,暗中私扣关税。告兵部尚书李制和与礼州乐县县令私交往来,假借百姓之意偷开渡口私收通关费。”

    “此事皇帝如何说?”

    “皇帝将户部革职待办,兵部罚俸降职。”

    裴程思忖片刻,道:“看来李制和所行之事已然有了确凿的证据,否则皇帝不可能收到消息之后就下旨降职。可知这投状之人为何?”

    裴归渡面色不佳地看着跟前正同沈璟婉说笑的乔行砚,沉默许久,最终道:“不知,沈昱是在夜间离御史台时发现的状书与证据,待察觉时人已经走远了。”

    裴程微微颔首,又道:“想必户部一事不好查办,此事怕是涉及到了京中多方势力。”

    裴归渡攥紧了手中的拳,沉声道:“皇帝不会真正处罚郭氏,所谓革职查办无非是拖延时间的借口罢了。且不说田赋厘金关乎一朝经济命脉,同他皇帝的治下分不开干系。就算郭氏当真明知不可而为之,他手握祖上传下来的丹书铁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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