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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饴糖(第1/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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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行砚方醒之际,文修正趴在榻边浅眠,是以当前者微微翻动手腕时,后者立马察觉,也醒了过来。

    文修急切道:“公子可还安好?”

    乔行砚还未缓过来,只疲惫地眨眨眼睛,片刻后瞥一眼伏在他跟前的文修:“你怎么样了?”

    小公子的嗓子有些沙哑,大抵是受伤加上方醒的缘故,此刻面上仍是倦意,看起来并不算好。

    “我无碍,裴将军已经安排人替我处理过了。”

    “裴将军?”乔行砚忽而清醒过来,原来他昏睡前看到的并非梦境?他蹙眉确认道,“这里是……镇远军军营?”

    “正是。”文修对于对方的反应有些感到意料之外,解释道,“靖文军军营离此处还有些距离,公子的箭伤需要及时处理,属下只能自作主张将您带到这儿来。您的伤是裴将军安排人处理的,此处亦是他的营帐。”

    乔行砚缓缓起身,后者见状立马上前帮扶,他打量一番周遭的布局,又于被褥上看到了一件玄色狐裘,终是相信了此处乃镇远军军营。

    “你同他交代了我们此行为何?”乔行砚蹙眉问道。

    文修面带惭愧,语气亦带些心虚:“交代了。”

    乔行砚轻叹一口气,看一眼左肩和左臂上包裹的纱布,以及身上这身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朱红外裳,心中突感不安,问道:“他人呢?”

    “正在议事,说是待结束后便会过来。”文修忽而正色,“对了,他还说,此处有皇帝的眼线,还望公子莫要出营帐,恐有人识得你的身份。”

    乔行砚略感无奈,都已经如此明目张胆地带伤闯军营了,现如今还提什么恐被眼线发现的破事,倒不如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但想是如此想,他却也只是颔首回应。

    裴归渡回到自己的营帐时已然过了亥时,乔行砚在等他的过程中将整个营帐都翻了个遍,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也没瞧见,最终还是回到了榻上,谁曾想只是将手随意靠在枕下,他便摸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一旁的文修见状诧异道:“公子,这不是您妆奁里的那块玉佩吗?怎会……”

    文修言至一半收了话,因为他瞧见营帐的主人怀中抱着些衣裳,自门外而来。

    再回头之际,便看到小公子也将目光移到了来的人身上,是以他十分有眼力见的转身就要出营帐。

    “出去后直接去找宋云。”裴归渡在与对方擦肩而过时语气平平地说道,“他会领你去你的营帐,今夜就不用守在这儿了。”

    文修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对方的背影,躬身道:“多谢。”

    随后便离开了营帐。

    乔行砚将玉握在掌间,浅笑,悠然开口:“裴将军怎还枕玉而眠?”

    裴归渡朝他走去,抿唇一笑,可语气却略显平淡:“自然是想着夜夜都能梦见玉的主人,梦见娇俏小美人。”

    乔行砚见状立马沉下了脸,埋怨道:“将军这语气神情,莫不是又要兴师问罪来了?”

    裴归渡闻言苦笑一声,将怀中抱着的衣裳放在榻上,随后半蹲在小公子跟前,温声道:“怎会,将军不打算兴师问罪,将军怜惜小公子都来不及。”

    乔行砚有些疑惑,挑眉道:“这是做什么?你今日有些反常。”

    裴归渡叹一口气,低头瞬间瞥到了对方掌间的玉,温声道:“我不该因一时的冲动将这玉收了回来。自今日起,这玉便是你的,将来不论摔了还是丢了,都随你,我绝不会再将其收回,亦不会同你置气。”

    乔行砚握紧了手中的玉,沉声道:“文修同你说了什么?”

    裴归渡抬眼看他,眼底满是心疼,转而又笑道:“没什么,就是说小公子这一年间对我思之如狂,辗转难眠,其心天地可鉴。”

    乔行砚嘁一声,不看对方,道:“胡说八道。”

    对方如此说着,可裴归渡却瞧见小公子戴着耳坠的耳垂上泛了点红,说来,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小公子戴耳坠,很美。

    “临舟。”裴归渡轻声唤他。

    “做什么。”乔行砚仍旧没有看他,活像个被戳穿后死活不认账的小野猫。

    “二十一岁生辰时,我打一对耳坠送你吧。”

    乔行砚忽而转头看向他,蹙眉轻斥道:“你在说笑话么,我无端戴耳坠做什么?”

    裴归渡闻言将手抬起去摸对方的耳垂,随后又顺着那耳坠缓缓往下捋,道:“我瞧着挺好看的。”

    乔行砚一恼,偏头躲开,道:“这是今日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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