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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酸诗(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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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对方的手,质问道:“你何时同我表明过心意了?”

    裴归渡顿了一刻,仔细回想,随后又小声说道:“当我没说过这句话,我的错。”

    “什么错?”乔行砚讥讽道,“一边握着我的腰一边只顾自己快活的时候同我说心悦我么?裴敬淮,你疯了么?”

    裴归渡腿脚蹲麻了便干脆席地而坐,再次牵起对方的手,可迎来的却是对方咬字清晰的“滚”。

    好一个现世报。

    “我的错,我只顾自己快活,我完事就跑,我是话本子里的负心郎。”裴归渡仰头看着他,又沉声道,“可是我也是真的心悦于你,你只有同我欢愉之时才能褪去一点锋芒与警惕,除此之外我不再有旁的机会能说这话,无论我何时说你都会觉得我在诓骗你,我真的没有办法证明些什么。”

    裴归渡叹了口气,牵起对方的手,温声道:“我知道这话很残忍,但既然你将自己的心意告知于我,我也不会再瞒你。我可以明确地说,我心中第一位永远是裴氏一族的利益。这个永远,指的是哪怕有一天你与裴氏为敌,直接影响到了裴氏根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裴氏,顾全大局。我想你也是一样的,对么?”

    乔行砚低头看着对方,没有回话,任凭对方的指腹在自己掌间来回揉。

    “倘若你怕这种情况发生,现在逃还来得及,我不会强迫你,更不会因为你的离开就刻意报复你。”裴归渡仍是轻声安抚,“可倘若你今日没逃,只要不发生裴乔两家对立的事情,你日后想走也走不了了。”

    “走了又能奈我何?”乔行砚理所当然地问道。

    闻言裴归渡沉下脸色,沉声道:“我会将你掐死在我怀里,待我死后再与我一起同棺合葬。”

    乔行砚怔了一下,自嘲似的轻哼一声,道:“你是疯了吗?”

    裴归渡正色道:“你知道我不是开玩笑。”

    乔行砚凝眉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些许颤抖,问:“至于么?”

    “至于。”裴归渡抬头注视着乔行砚,道,“感情这种事情很难说清楚,见色起意也好,蓄谋已久也罢。我偏就喜欢同你拌嘴打趣,喜欢同你不知天地为何物般做着苟且之事,喜欢同你共商朝堂之事,喜欢同你坐在这四方雅间内共品美食。我不喜偷摸于暗处同你见面,我也想与你共踏积雪,共赏梅开,行至繁华的街道,逛遍每一年的灯会,但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裴归渡看向窗外,像是在想些什么,又像是在给对方接受这些话的时间。良久,他才又看向乔行砚,可这一眼,他便看见对方此刻正无声落泪,泪水滴至他衣袍上,他却没有伸出手替对方拭去泪水。

    裴归渡还是那般温柔,问道:“你可知一句诗,雪落肩头白发生,行至桥头舟自渡。”

    乔行砚仔细回想,这么多年他也算读了许多书,诗词歌赋皆有涉猎,大多都能信手拈来,可这句诗,他却是毫无印象。

    乔行砚带着哭腔开口:“不知。”

    裴归渡见状笑道:“我耍你玩呢,根本没有这句诗。”

    乔行砚凝眉轻轻踢他一脚。

    裴归渡又笑着替他拂去脸上的泪,随后小心翼翼地亲吻着他手腕上的疤痕:“因为这诗是我现编的。”

    乔行砚仿佛听到心中响起了一声铃铛声,像白马上挂着的那样,清脆至极。

    “雪落肩头白发生,行至桥头舟自渡。乔行砚,乔临舟,还有……裴归渡。”裴归渡说出自己名字的那刻声音极小,但音调却是上扬的,语速也比说前面两个名字时要略快一些,仿佛带着窃喜一般。

    乔行砚听到心中的铃铛声愈发明显,轻笑一声后嗤道:“酸诗,难听得要命。”

    片刻后,他又讥讽道:“果然武将就是不能同文臣之后相比,乔某向来热心助人,不如试着让我教你做首好听的诗,也不枉将军请我的这早已凉了中看不中用的宴。”

    裴归渡抬头看一眼桌上根本没动过分毫的宴席,笑了一声后又看向乔行砚,道:“那就有劳了,小公子。”

    乔行砚嘁一声,方使力要将对方拉起,就察觉对方将自己的力使向了相反的方向,一副暂时不打算起身的模样。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裴归渡正色沉声道。

    乔行砚直觉对方要说的是正事,便也正色问道:“何事?裴宁之事么?”

    “不是,那个事情我不想问了,就当替你阿姐报仇。”裴归渡摆摆手,“借我的姓氏去骗人,死了便死了。”

    “那还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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