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的事儿同他说了?”
裴归渡心道果真如此,反问道:“你同品香阁老板见过面么?”
“未曾。”
“他识得你么?”裴归渡看着对方悠哉问道。
“将军可真会问。”乔行砚道,“他是否识得我这得去问他,问我有何用。”
“品香阁现在的老板是琼华人,前些时日才方到京都城,这是他第一次进京,对各世家子弟都不了解,你也未曾见过他,又何须担心?”裴归渡道。
对于他说的话,乔行砚一个字都不信。
“你同他如何说的?”乔行砚猜测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自然是幽会情郎。”裴归渡没有半点犹豫,语气中还带着些悠然愉悦。
“将军可真是大胆,幽会情郎竟敢选青天白日,还偏选在最繁华的街道,最有名的饭馆。”乔行砚说着说着突然佯装胆小柔弱,皱着眉道,“是生怕旁人不知道你我的关系么?”
“你怕么?”裴归渡抬手抚过对方的颈侧,“我要听实话。”
乔行砚闻言朝后仰,避开对方的抚摸,嘴角带笑,语气却不甚友好,缓缓道:“怕,当然怕,比死还可怕。”
裴归渡闻言沉下脸色,可对方却仍然带着笑意。
“裴敬淮,下一次又是哪儿呢?”乔行砚半倚在座椅的扶手上,说话语速缓慢,可却字字诛心,“你如今被扣在京都城内,无处可去,你我见面只能依靠旁人,所谓的友人领地,可京都城哪儿来不透风的墙?”
裴归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半倚着仿若要死要活的模样。
乔行砚看向裴归渡,见对方沉下的脸也不惧,反而语气更加具有攻击性,讥讽道:“难不成你的所有朋友都不认得我么?难不成当被撞见的时候都告诉我他们值得信任么?你信,可我不信。”
裴归渡忽而意识到了不对劲,沉声问道:“临舟,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近日来有些累,胡言乱语罢了。”乔行砚敷衍道。
“乔行砚。”裴归渡厉声道,上前将乔行砚一把从座椅上拽起,后者手腕被拽得疼了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挣扎。
裴归渡双手抓住对方的胳膊,令其站在自己面前,随后又放软了语气,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了?”
闻言乔行砚也没做回答,只是低着头,不去看对方,也不再挣扎,活像个蔫了的柿子,同裴归渡认识的那个乔家小公子全然不同。
裴归渡叹了一口气,温声道:“你若不喜于人多处见面我们便不出来,我本想着你曾提起过品香阁的醉卧里沙口感极佳,偏巧这位认识的老板近日进了京,便联系其安排了这间屋子。这雅间是特意留的,门外自我进来之后便由我的人乔装成客在外守着,不让旁人进来,也不会引得旁人注意。”
裴归渡见对方仍是没有回应,又继续解释:“品香阁的老板名唤萧津,是琼华萧氏一族,你前些时日向我讨的玉便是他家的。萧氏一族远在琼华,从不过问京都之事,来京都城也只是以商贾之名赚些体己钱。品香阁萧津平日不怎么管,只是碰巧他的弟弟近些时日染了病,他才来这儿照料一二。”
“至于宋云,他是同我一起长大一起在军中操练的弟兄,那日撞见只是偶然,怪我没有提前吩咐好。我只同他说此事不可外传,并未将你我之事过多告知。”
裴归渡正欲继续同他商量往后见面的事儿,就听见那低着头的人忽而抽泣了起来。
裴归渡急忙抚上他的脸迫使其抬头,只见那平日里总是带着些傲气同他拌嘴之人此刻正如梨花带雨般落泪。
而抬头后的乔行砚亦像断了线的风筝,忍了那么久,却在看到裴归渡那急切的神情后顷刻间倒塌。
“今日皇帝就要去府中下旨了……”乔行砚眉头微皱,红着眼眶抬眼看对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说话时也带着些啜泣,声音很小,却能叫裴归渡听见,“他还是选了阿姐……”
裴归渡没有说话,只因这件事他从始至终都是旁观者,是以他只是替对方擦拭脸上的泪水。
“兄长也不见了……”乔行砚这话一出眉头皱得更紧了,说话的声音也因愈发激烈的情绪带着些颤抖,他抬手抓紧了对方的衣袖,“我收不到兄长的信件,派去的人也没有找到他……”
裴归渡第一次见乔行砚哭成这样,满脸的委屈模样,又仿若下一刻便会彻底失神。
乔行砚低头闷声道:“阿姐要走了……我也找不到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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