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禁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5」人类公敌(第3/4页)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你在做什么?!”

    “怎么了,她犯疯病了?”“切,疯的老大也啃得下去,有什么好怪的。”

    “不对不对,老、老大!快退……”“快——逃——”

    “啊啊啊啊啊血!是血!碎了!全碎了!是怪物!是怪物!”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赫、赫赫我不想……死……”

    疼痛,仿佛一双非人的翅膀,一根、一根,从我的后脊凭空钻出来,怪异的绒毛和尖羽擦过我的皮肤,在我的身上发出拉锯般的割肉声,好热。又好像被无形的手扯了去,一只一只的大羽扇连根拔出了我的皮,在我的脑皮层上揉搓出尖锐暴鸣,好冷。

    冷和热翻来覆去地搅拌我的脑浆,温度、重力、人体……概念全都混沌不堪,我只是把自己放在一颗颗红的粉的蓝的绿的冰格里,一块块像分尸般码好躺好。

    直到光明晒进后心的大洞之前。

    血腥味早一步抵达了顾园的眼球。她不需要呼吸就清楚了。

    全部都死掉了。死得密密匝匝的。

    全部,是我杀的。

    顾园的手止不住地颤抖,刚刚还鲜明的那些人命,现在看来,一条完整的肠子、一根完整的肋骨都凑不出来。

    这样的我,还配回到人类中去吗?

    她看着手上血色的阴影,氧化的黑嵌在手纹上,面目全非。刚刚还骨折到一动不能动的手,如今已痊愈到完整地颤抖,并且,异常得鲜活。

    这还算是人类吗?

    她茫然地张开嘴,一个语词也拼凑不出,眼泪流不出,血液也流不出,人只是呆呆地站着,手足无措。

    无人生还,无人……罪人,也要融入这惨象当中。

    自裁吧,顾园。

    血色掐住了她的咽喉,化作一张薄纸卡在喉中,教她无法呼吸。恭俭温良让,为人二十余载的道德礼仪,将要吃下这动摇的灵魂。

    她的眼睛似闭微闭,在窒息的黑网之下,一朵红炎抢入末夜,盛放在她的海中。

    那是生的红莲,跨过死的深渊,截断了吞噬的口舌。

    降神的净火临于她的全身,烧断了取她性命的线。明明是焚烧万物的火焰,却美得如莲花起舞。顾园抛弃了本能,拥抱住了翩翩而飞的它们。预想中的疼痛和审判没有降临,她感到自己被无限的生机和希望包裹,为人的污垢和杂念都为之洗涤,繁重的灵魂洗去礼教的尘埃,荡涤一新。

    “别怕,什么都会不存在。”

    赤焰的莲潮向两边开,一个人白发如雪,自红炎中,他飘飘若仙,踏火出尘。

    “所有人都是我杀的。所有命都是我取的。”

    他轻轻念道,似立誓言。话如诗,音如水。

    他落到距她的一步之遥,蹲下来,视线趋平。此人以他的半身挡住所有过激的热,静等她的灵魂度过火候。

    顾园仰起头,见他雪般长发淌过了一地红霞,异于常人的红瞳映出一汪秋水,仿若在模拟人性的温凉。在火焰的烹煮之下,僵直的四肢渐渐恢复温度,空盲的视野重新钻入光线。

    复苏的悲伤如潮水般溢出,顾园哭湿了她失血的脸。

    “你是谁?”

    她念起哭音去问,齐屿伸出双手,轻拢上她发潮的眼。

    “我是齐屿,是因辐射变异的异种人。这,是我的能力。”

    受这双手的感应,顾园卸下了全身戒备。仅仅3厘米的差距,垂睫近于触及的防线,触碰并未如预想般发生。仅仅是一只温热的蝴蝶,扑扇翅膀,在他的手心与她的眼睫之间鼓动。

    眼泪是披露脆弱的产物,顾园没有时间继续沉浸于情绪中。蒸发带来的干热让她清醒,顾园抓住齐屿的手,掌心相扣,心照不宣,他们按下约定,将满地尸痕都划到了齐屿名下。

    “我叫顾园,谢谢。”

    她睁开眼,借着他的力,从泥沼中站起来,潮热的回温叩击在发紧的指尖,她决定要将信任全付给齐屿,这个未知的存在。

    手心足够暖,他有着人类的温度,这就够了。

    遭受的辐射越强,经历诱变的异种人,为了弥补辐射带来的身体损伤,会呈现出很强的自愈能力。

    顾园检查起前胸的要害,伤口果然已经愈合,只留下数道擦白的皮损和空荡荡的金属链。那一管试剂连带着管体,都已消失不见。

    或许是直击要害的危机和躯体无法自控的恐惧,促发了这份不明物质在她体内的质变。顾园彻底诱

-->>(第3/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