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帐本收起来後,特兰提亚走到衣柜前,把原先半阖着的门给完全拉开。
里头都是清一sE的粗布麻衣,因此那件被挂在角落的红衣裳显得格外醒目。
特兰提亚把一旁的衣服用手撩开,本来只是想着要仔细看看那件红衣,却没想到反而发现了挂在衣柜里面的一幅画。
猛地,他到cH0U了一口气。
画中人双手交叠,端正却不僵y的坐在木椅上,那一头褐sE微卷曲的头发松散的搭在肩上,轮廓柔和的几乎要和背景融为一T,但那张脸却是一片平坦,没有五官……
是那幅一小时前特兰提亚才在画展上看到的画……或着说,是和那幅一模一样的另一幅画。
画展场地明亮无b,那时候看都已经不免觉得有些诡异,眼下在这幽黑的衣柜深处,没有面容的画中人更显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特兰提亚提防着,然後伸手碰了画一下,几秒後还是没有任何异变,他这才松了口气,他稍微施了点力想把画弄下来,没想到却差点给摔了,那画只是轻轻挂在上头,没有多余的固定。
特兰提亚把画放到了一旁的墙边靠着,手指在原先挂画的位置上摩娑。
一般来说如果一样东西长时间放在同一个地方,那会有很大机率留下一些痕迹,但是那里却与其他地方别无二致,若不是这幅画刚挂上去没多久,那就是画的主人常常将它取下。
而特兰提亚更倾向於後者,因为他把画框翻到背面之後发现有一些褐sE斑点,那是长时间的环境cHa0Sh所留下的,不过都只有浅浅的印子,可见几乎每天都会被拿下来仔细擦拭。
画作的颜料看上去有些斑驳,但这幅画的保存不如展场那幅,现下手里的并没有在表面加上一层透明罩子做保护,因此只有这样很难判断出究竟是哪一幅画先诞生的。
特兰提亚把画纸从框里取了出来,但是不论是两者中的哪一个都没有在看见其他标记,哪怕是创作者的属名。
他再次拨开了衣服,把画挂回原处,而这时他的眼角突然瞥见一块菱形的反光,就照S在衣柜旁的那面墙上。
衣柜和床靠得很近,特兰提亚本来是站在右侧的,眼下如果要靠近那面墙,他必须要把自己塞进柜子和床缘之间的缝隙里,最後他索X整个人跪坐到了床上。
ShAnG前他把床面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东西,他便整个身子放心的压了上去。
在衣柜和墙面之间那大约只有十公分的空隙里,一面全身镜被钉在了衣柜上,而那个菱形的反S就是由西下的太yAn照S到镜子後形成的,特兰提亚试了好一会儿才把镜子取下,而这时他才第一次的看见了依尔的长相。
依尔有着和他一样的褐sE头发,甚至是连眼睛都有几分相似,刹那间特兰提亚还以为看见了自己。
不过又过了两秒後,特兰提亚便觉得不那麽相像了,他们俩人的模样只有在第一眼的时候有那麽一点重叠的残影。
依尔的眼睛虽然也是灰sE,却更为浅淡,像是清浅的湖面,就算投了石子下去也激不起涟漪的那种。特兰提亚的眼是典型的丹凤眼,不笑的时候有点冷漠疏离,但是一旦笑起来便温和柔情,而依尔的则是桃花眼,灵动g人,但却因为眸子的颜sE而多了一点神秘与狡黠。
依尔的身板很小,长衫穿在他身上显得有点弱不禁风,特兰提亚忽然有点知道为什麽迪亚在会场的时候像是看顾小孩一样把人顾的牢牢的了,怕不是碰了摔了吧。
依尔原本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目前无从得知,但是现在在这具身T里的是特兰提亚,他的工作让他常常要跑一些深山老林,难免遇到奇怪的人事物或是危险的地形,他不认为自己会那麽容易受伤,况且依尔在怎麽说也是个屠夫,不至於没有一点自保能力。
思及此,特兰提亚开始担心起明天的摆摊了,他可是从来没有杀过活生生的猪,要是实在不行,他就装病告假吧。
特兰提亚一边思忖着为什麽依尔会把镜子放在那种地方,一边准备把手上的东西挂回原处,不料他却感受到了一瞬的窒息感,等到气息平复下来时,这具身T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依尔?他在心里唤道,然而没有等到任何回应。
他冷静下来努力感受着,却没感觉到T内有什麽异样,到这里他几乎可以肯定并不是依尔在C控了,这是他进入的穹顶画作中的一部份情节,眼下是在走剧情。
这具身子时而任他摆布,时而又像这样由不得他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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