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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那些不敬的话像被人捂住了喉管,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x1都乱了。
另一人顺势回头,一看清是谁後,腿都软了半寸。
「二、二爷......」
声音颤得不像话。
没人敢再说一句。
没人敢再动一步。
药铺里的空气,冷得像被封住。
宋行衍没有接话,没有质问,也没有半分情绪外露。
只是伸手,将药包取走。
动作平静得近乎冷淡。
但袖下指节紧得发白,像是唯一暴露他听见了全部。
站在门口的两人,低头连连道歉:「是我们多嘴......是我们胡言......二爷恕罪......」
宋行衍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没有停留、没有责备,更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一转身,寂静无声地走出药铺。
背影笔直、冷静,却像带着一阵压迫的风。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街口,那两人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腿发软得几乎站不住。
掌柜这才低声道:「你们疯了?这位二爷行事素来果决,你们偏在他背後议论?」
两人面sE惨白,只能不停喃喃:「还好......还好他没动怒......」
抓药回府後的日子,宋行衍变了。
像是刻意,又像是把每一句话都缩减到只剩必要。
「按时吃药。」
「别走太久。」
「身子不稳,就坐着。」
语气淡得没有起伏,不看她的眼,也不再靠近她半步。
有时擦肩而过,他甚至会下意识往旁侧微让像在躲避什麽。
一开始,宋知遥以为他只是公事太忙。
忙宋府的人事、忙宋府的家务。
可是,日复一日。
忙,没有结束的迹象,反倒是疏离,越拉越远。
以前,他至少会停下脚步。
现在,他只会淡淡点头或是直接越过她,走得毫无停留。
直到有一天晚上,她端着空碗经过前廊,看见练武场灯火孤亮。
那里只剩下他一人的身影。
夜风冷得刺骨。
宋行衍站在场中央,单手握剑,却没有出招。
像只是在用站立的方式b自己冷静。
宋知遥看了很久,终於踏进场内。
脚步很轻,却在安静的夜里清楚得像敲进x口。
宋行衍没有回头,只淡淡道:「太晚了。回房。」
语气低低冷冷地,像一把刀,把距离砍得乾乾净净。
她站在原地,指尖微颤。
「叔叔。」
他握着剑的手稍稍一顿。
她抬起头,声音低得像忍了很久:「我做错什麽了?」
风掠过场地,撩动她的发丝。
没有人回答。
她x1一口气,x口发紧:「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仍然背对着她。
「你会问我疼不疼......会站在我身边......会说话......」
话说到後面,她声音有些发颤。
「而不是像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指尖攥紧,眼眶微红。
「如果是我让你困扰......你可以说。」
宋行衍终於开口,声音冷得毫无温度:「这不是你该管的。」
那一刻,像有什麽重重落地。
宋知遥怔住,x口像被钉住。
「不是我该管?」
她低声笑了一下,苦得几乎透明。
「那之前算什麽?」
「不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
她苦笑,眼眶噙住的泪水彷佛再晚一秒就回溃堤。
宋行衍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而後,她终於忍不住,声音猛地提高:「你一句话都不愿意给我吗?!你就只会躲吗?!」
回音在空场里炸开。
宋行衍呼x1明显乱了一瞬,却仍然没有转身。
她眼泪掉下来,声音哑得几乎破:「我不是瓷器......你不用这样避开我......」
半晌,她吐出最後一句:「宋行衍,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孩了,我看得出来你是在疏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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