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一抹悲伤。也许并不是她不想,而是她心底总觉得,自己好像不配。
许息偏过头:“你不也会乐器吗?”说着还摆出了拉琴的姿势。
“不,我和他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哪里都不一样。”
许息又问:“你喜欢音乐吗?”
祝遇认真地想了会儿,最终还是回答:“我不喜欢。”
“是吗?那你还学了那么久,我记得当时你爸妈叫你退出学校的民乐团的时候,你哭了很久。”许息回忆起了过往。
“那个时候喜欢,也许后来就不喜欢了。”祝遇忽然更加难过了,因为她更加确定了,并不是她不喜欢,而是她知道自己不配喜欢。音乐是什么?那是习惯于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才配喜欢的东西,而绘画的人却可以躲在暗处,只需要拿出成品让人惊YAn就行。
祝遇还是决定给自己挽尊一下:“我觉得判断一个人对一件事是不是真Ai,应该看这件事哪怕不能发朋友圈装X,是不是依然肯做下去。我对音乐没有Ai到这种地步。”
其实按照这种判断方式,世上大部分人的高雅Ai好都要被打个问号。没有哪一件事要做到尽善尽美是很容易的,尤其是那种有门槛的、需要练习的类型,即使是自己的Ai好,实行起来也总会需要克服各种各样的坎儿和瓶颈带来的痛苦,没有一个观众给予反馈和鼓励,有多少人愿意孤独地在荆棘路上行走呢?
“哦?那你喜欢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许息缓缓说道:“你可不要像有些人一样,大学都毕业工作了,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这听起来是一件相当悲惨的事,就好b已经结婚生子了,才碰见了真Ai。
祝遇说:“没事,到时候Ga0个副业。”
也对,家庭不可以有外遇,但工作可以有。
祝遇最终说:“其实,我的归宿应该和你一样,甚至b不上你。”
“学医?”
“大概率吧,我也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反正绝不能学文或者学艺术。”
“哦。”许息沉思了好一会儿,才说:“那你将来也学医吧,我写的论文还能带上你的名字。”
祝遇惊道:“哎呀,学术不端啊!”
许息笑而不语。
她们就这样坐着,任由秋风吹乱额前的发丝,等待着不知道何时到来的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