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眼泪就要溃堤，「每天醒来都在想，如果哪一天撑不过去，你会怎麽办。我害怕你为了我难过、害怕你会放下自己的梦，只为了照顾我。」
江以绪紧咬着唇，指尖掐得泛白。
「你替我决定了，顾予泽。」
「你决定我能承受什麽、该知道什麽。你消失的那天，我以为我被全世界丢下了。」
顾予泽闭了闭眼，「我知道……我错了。那时候的我只剩下恐惧，什麽都不敢说。」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疲惫与痛楚，「我怕自己会变成你生命里最糟的那个人。」
她低头，眼泪终於掉下来，却迅速抹去，不让他看见。
「可是你已经是了。」她的声音颤抖，却仍然冷静，「你走的那一刻，就是了。」
语毕，江以绪将办公桌简单整理，顾予泽怔在原地，看着她一边收拾桌上的文件，一边避开他的视线。
「以绪——」
「我不是想让事情变成这样……我只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回到你面前。」
江以绪没有抬头，只淡淡说：「那就别回来。」
她拉起包包的拉链，侧身走过他身边时，顾予泽下意识伸手，指尖擦过她的手腕。
「以绪，等等——」
江以绪猛地一震、动作僵住，他的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x1，那温度从他掌心传来，烫得她几乎无法思考。
「放开我。」她低声道，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内心那一丝慌乱。
顾予泽的指尖微颤，却没有松开。
那力道轻得几乎称不上挽留，却让她整个人都被困在那个瞬间。
江以绪呼x1越来越乱，她知道自己只要再多听一个字，情绪就会撑不住。
「别这样……」她低声开口，「顾予泽，放开我。」
顾予泽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有太多情绪，沉重到让人几乎无法呼x1。
顾予泽低下头，视线落在他们之间。
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缓缓往下滑——指尖掠过她的掌心，最後握住她的手。
她的x口一阵紧缩，连呼x1都带着疼。
那不是愤怒，是五年积压下来的想念、怀疑、失望与还没Si透的Ai，一起涌上来。
她想cH0U回手，却发现自己一动也动不了。
他的掌心温热、微微颤抖，那份温度像是从过去渗进来的幻觉，熟悉到让她几乎忘了，这五年间他从未出现。
「以绪……我真的没有一天不想你。」
江以绪深x1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他的手。
「你不该回来的。」她几乎是哽着说出这句话。
「顾予泽，你走的那天，我就学会了——
再Ai的人，也可能亲手让你失去所有信任。」
说完，她立刻转身，那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心整个往下坠，像是逃离，又像是在拯救自己。
门被推开的瞬间，冷风从走廊灌进来，那一点寒意落在她的脸上，也终於b出了她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