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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以绪说今天不想回家,他什麽都没问,也没有一丝迟疑,就起身走进浴室,替她放水。等热水声响起,他又走回房间,从cH0U屉里拿出一件乾净的白sET恤和一条柔软的毛巾,折好、放在床尾。
她抱着那件T恤走进浴室,关上门的瞬间,整个人像终於能卸下什麽似的,深深吐了一口气。
热水落下时,她整个人蹲进蒸气里,抱着腿缩在墙角,眼泪又掉了几滴。
不是难过,而是一种太久没有被这样好好对待的感觉。
她伸出手,指尖停在自己锁骨上那道小小的伤疤——那是她十三岁那年,在一次父亲砸东西的时候被玻璃碎片划伤的。
那天她没哭,没叫,也没说。
她只是躲进厕所,把水龙头开得很大,然後默默拿棉花压着伤口,怕被发现,怕更糟。
换上他的T恤时,那件衣服几乎到她大腿中段,乾净柔软,还有一点点他身上的味道。
江以绪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头发还微Sh,脸颊因热气泛着一层薄红,眼眶微肿,鼻尖还有点红。
她抬起手,抚了抚头发,又拉了拉衣摆,衣服太宽大,落肩的设计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小了一圈,布料微微垂坠在锁骨下方,若隐若现。
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灯光温h柔和,把整个空间染成了像深夜电影里的安静。
顾予泽坐在床边,低着头在滑手机。
江以绪踏出浴室的那一瞬间,他抬起头,视线对上她。
他的手指停在萤幕上,没再滑,也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江以绪感觉到他的目光从她脸上落下,他的喉结微动了一下,像是忘了呼x1。脸颊竟然不知不觉红了,耳尖也泛着明显的薄热。
他急忙移开视线,她站在原地,感觉到脸颊也跟着烫了起来,呼x1不自觉收紧了些。
顾予泽还低着头,把手机摆到一旁,动作不大,但明显有些慌。
像是在故意制造出「我什麽都没看到」的假象。
那一刻江以绪有点想笑,又有点想逃。
想笑是因为他不像平常那麽淡定了,想逃是因为她自己也乱了。
她轻轻拉了拉衣角,终於往前走了几步,坐到他旁边。
他微微一震,却没有躲开。
「你坐好,」他的声音哑了些,「我帮你吹头发。」
「你赶快去洗澡啦。」
他一愣,「嗯?」
「时间很晚了欸,」江以绪盯着他,「怕你累了。」
他像是没料到她会这样说,眼神微微一闪,然後低下头,掩住嘴角忍不住扬起的弧度。
「这句话……你以前可没讲过。」
「以前你又不是住在我房间里。」江以绪说完这句话,才意识到有点暧昧得太直接,耳根顿时烫了起来。
他抬头看她一眼,眼里多了点什麽,那一瞬间两人对视,像是谁都没打算闪躲,却又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空气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x1声。他的眼神太专注,太炽热,让她不敢再看下去,视线微微闪开,却依然能感觉到他没有移开目光。
他像是终於忍不住那GU即将汹涌而出的情绪,低声开口:「我去洗,很快就好。」
江以绪轻轻点了点头,没多说什麽,只是静静看着他起身。
顾予泽经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想再说些什麽,最终却只是抬手轻拍了下她的头顶,然後转身走向浴室。
浴室的水声没多久便响了起来。
江以绪坐在床边吹头发、低着头,看着脚尖轻轻晃动。心还热着,懊恼着自己刚才那句话想都没想居然直接脱口而出。
「以前你又不是住在我房间里。」
天啊,怎麽敢说出这种话——
不到十分钟,水声停了。他换上一套乾净的T恤和运动K走了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擦着一边走到衣柜前。
她一愣,看着他蹲下身,从柜子底层cH0U出一床摺得整整齐齐的薄被,铺在地板上。
他铺得很仔细,动作没有半分马虎。地板是木头的,但夜里气温低,连江以绪坐在床上都觉得脚底发凉。他却像没事一样,把枕头摆好後才回头看她一眼,嘴角甚至还带着点轻笑。
她疑惑,「你在g嘛?」
他一边铺被子,一边头也不抬地回:「铺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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