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讲,我就听;不想讲,我也陪着。」
江以绪盯着那行字,立刻红了眼眶。
「可以打给你吗?」
对方回得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
「我早就拿起耳机在等你了。」
她笑了一下,眼角带着还没掉下来的泪,拨了通语音电话过去。
几秒後,电话接通。
「学姊。」
「嗯。」她轻轻吐出单字,怕一用力,眼泪就会掉下来。
「没关系,你不用说什麽,我就陪你待着。」
那晚,江以绪没有讲太多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说些学校的日常、最近拍到的几张照片,还有他妈妈买的新拖鞋穿起来多难看。
我们就这样聊着,不像诉苦,更像是让语气轻轻地流过彼此的情绪缝隙。
「学姊,你知道吗?」吴承睿忽然说:「我小时候有一段时间,很怕晚上。因为一到晚上,就会觉得自己一个人。」
「後来呢?」
「後来就发现,有时候不是非要说什麽,才叫被陪着。」他停顿一下,接着说:「只要有人在就好。」
他没有再问更多,也没有催她说出不想说的事,只让话题继续轻松地飘着,像是在帮助她换气。
两人的对话没有结束时间,最後,是江以绪在他说到一半时不知不觉睡着了。
手机还握在手里,耳机里他没说完的话像微弱电流,穿过夜晚最安静的一段时间,让那个原本难熬的晚上,竟也不再那麽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