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借走一下人，可以吗？」
「你们聊。」
江以绪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将她带到T育器材室旁边的Y影处，他才停下脚步，松开她的手。
「你为什麽躲我？」他开门见山地问，语气却意外地平静。
「没有啊。」
「江以绪。」他唤她名字的语气有点不一样了，不是闹着玩的那种，像是要让她不许再闪躲。
江以绪抿了抿嘴唇，还是没说话。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等她开口。但江以绪始终没说，他终於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低了一点。
「那天我说的话……如果让你不舒服，我道歉。」
她手里的杯子一紧，眼神还是没有抬起。
他像是察觉了什麽，语气一瞬间变得有点急：「可是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怎麽跟你解释。」
「你说我又不是你的什麽人。」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样直接讲出来。
「那时候听了，没什麽，但回家想一想……就觉得，也许你说得对，我不是你的什麽人，那我就不要像什麽人一样，让你困扰。」
「你觉得我困扰？」他缓缓开口。
江以绪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转开视线，指尖还绕着杯缘，像是能从那点热气里找答案。
「不是吗？」
「我一直都很怕给你带来麻烦，怕你觉得我太多情、太敏感、太在意。就连我躲着你，你都没追问过什麽，我就知道，对你来说……不提起，好像也没差。」
话一说完，江以绪就有点後悔，觉得自己像是在任X、在无理取闹。
他低着头，静了很久，像是努力在找词汇。最後，他只说了一句：
「我不是不在意，是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在意。」
这次，换江以绪愣住了。
她抬头看着他，想问他这句话是什麽意思，但他却只笑了一下，语气有些苦涩：「你躲我，我当然知道。可是你什麽都不说，我怕我多问一点，你就更不想见到我了。」他抿了抿嘴唇，「我不想让你不开心。」
原来他不是不在意，只是b她还小心翼翼。
「……那你也太不会表达了吧。」
他搔了搔头，也笑了：「我很怕你会讨厌我。」
江以绪其实有点想说「我怎麽会讨厌你」，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停留了几秒，却不让人感到尴尬。
顾予泽看了江以绪一眼，忽然低声说：「以後……如果我讲话哪里又太不经大脑，你可以骂我，不要不理我。」
她忍不住笑出来，虽然很小声，但是真心的。
「好啊，那你小心一点，我很会骂人。」
他也笑了，眼神弯起来的时候，像是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江以绪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一看，是来自吴承睿传来的讯息：
「学姊，这周末拍摄你方便吗？时间你定就好，我都可以配合。」
她没有马上点开讯息，只是把手机翻面放进口袋。
顾予泽察觉到江以绪神情一变，侧过头问：「怎麽了？」
「没事。吴承睿问周末能不能拍摄。」
过了几秒，他忽然问：「那……你需要人陪你去吗？」
「你要陪我去？」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轻声说：「反正我周末也没什麽事。」
江以绪还没回话，他又慢慢补了一句：「你一个人过去，我总觉得不太放心。」
江以绪忍不住笑了笑，应声好。
是不是可以自私地想，他其实会在意？
是不是会害怕学弟喜欢上她？
会不希望她和别人变得太亲近？
可她不敢确定。
因为一旦往那方向想，就好像把两人之间那条原本模糊的线，自己先画清楚了。
她抿了抿嘴角，没有让自己再多想，只是低头喝了口手中的热可可，苦甜交错的味道里，藏着一句差点冲口而出的话。
你介意吗？
但她没有问。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点头答应他周末同行，让这份不确定继续停留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