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灰蒙。
不是那种会倾泻而下的大雨天，渗着一GU说不出口的倦意。
顾予泽站在转角的那棵榕树下，背对着江以绪撑着伞。
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你等很久了吗？」
「不会，Ai睡虫。」他调皮对她眨了眨眼。
「早知道就让你多等一下，讨厌鬼！」江以绪嘟起嘴，小小抗议。
顾予泽的神情和平常没什麽不同，专注看着前方，手里握伞的角度刚好，没有让她淋到半滴雨。
心里想着前一天所发生的事，江以绪竟不自觉将视线放在他身上。
「你是在偷看我吗？」他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但语尾有点笑意。
他语毕，江以绪的脸颊立刻泛起一抹红晕、轻咳一声，努力装得镇定：「我是在看你後面的招牌啦。」
「哪个牌子长得跟我一样帅？」他挑眉，语气慵懒，还故意歪了歪头。
「你自恋的程度应该去看医生。」江以绪白了他一眼，嘴上嫌弃，心跳却失控得不像话。
他没再回嘴，只是笑了笑，伸手轻轻r0u了r0u她的头发。
学校的围墙出现在转角後，校门口的人声渐渐变多。
顾予泽像平常一样把伞稍微倾向她这边一点，然後放慢脚步，让她先跨进校门。
教室就在前方，徐语彤站在走廊上，正朝两人这边挥手。
顾予泽把伞交给她：「先进去吧，我等等还要先去社办。」
她接过伞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开。
徐语彤走过来一把抓住江以绪：「亲Ai的！有什麽好消息要跟我分享的吗？」
「有啊，下雨了我们有礼貌地共伞，超健康的日常互助。」
「江以绪，你最好是一直都这麽清新脱俗。」
掌心伞把的温度还没退去，像刚刚那一下头发被r0u乱时，留在心口的那道涟漪，还没平。
粉笔在黑板上写过又擦掉的痕迹像一道一道翻过的思绪，有些话没写完，有些声音只说一半。
江以绪手边的笔一直在转，笔盖时不时敲到课桌边缘，不禁在想是不是在提醒自己：还醒着、还得撑着。
每到这时候，她就会在心里一遍一遍排练……
今晚回家，要用哪种表情才能安静地度过。
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不是因为风景，而是可以给自己一点距离，像是与这个世界之间，多留一点宽容的空白。
放学江以绪才刚收好书包，顾予泽就靠在门边对她挥了挥手：「江以绪，陪我去一趟T育馆。」
「去T育馆g嘛？」
「有个我们校队的学弟，想找人拍形象照，问我有没有适合的人。」他语气平淡，「我想到你。」
「蛤？我又不会拍照。」
「我没说你拍，我是说让你被拍。」他瞥江以绪一眼，一脸理直气壮，「他拍照还不错，人也不差，就是话少一点，跟nV生b较不熟。」
他顿了下，又补一句：「简单来说，就是缺一个脸皮厚、肯被拍、站得住又不会乱动的模特儿。」说完自己先笑了出来。
「……你这是在骂我吧？」
他笑得更夸张了，差点撞上走廊的垃圾桶：「我是在夸你自然大方，误会大了小姐。」
江以绪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跟着他往T育馆方向走。若不是顾予泽开口，何谓答应？
走廊上的光影被窗户切成一格一格的，午後的风从开着的教室门口吹进来，吹起他制服的下摆。江以绪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点不争气地乱了一下节拍。
T育馆球场里几个男生正在打三对三，球鞋摩擦地板的声音清脆地在空气里响着。
顾予泽朝其中一人挥手：「欸！承睿！」
那个男孩转过头，额前的浏海被汗水黏住，眼神却很清亮。
他小跑步过来，鞋底在T育馆木地板上擦出轻微声响。
视线对上江以绪的那一瞬间，他像是愣住了，脚步也慢了一拍。
她显得有点尴尬，往後退了半步：「呃??你好。」
顾予泽在一旁不放过机会地开口：「我不是说好把适合的人选带来了吗？你这表情……是嫌我们家小绪太丑了？」说完还故意搭了下江以绪的肩，一脸欠揍的笑。
学弟立刻猛摇头，耳根瞬间红透：「不、不是……是学姊太漂亮了，我、我一时看呆了。」
江以绪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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