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风,从嘉南平原一路吹上山脚。
那风不冷不热,带着青草的气味,也带着夏天即将登场的预告。
李逸决定,把这一堂课,带出教室。
他想起师父云衡常说的一句话:
「太极若只练在四面墙里,那只是拳;
若能练於天地风中,那才是道。」
一、课堂之外
当他宣布「今天我们到户外上课」时,学员们一片惊讶。
「老师,风这麽大,真的要吗?」
「万一下雨怎麽办?」
李逸只是微笑:「那就让风、让雨也来上课吧。」
他带着十多位学员,来到活动中心後方的榕树广场。
天空明亮,风声拂过树冠,叶片彼此摩擦成低鸣的节奏。
那节奏,正是自然的呼x1。
李逸深x1一口气,转身对学生们说:
「今天的主题——是顺势。」
二、风起
众人列队起势。
一开始,动作还整齐,但风从侧面袭来,
许多人重心不稳,衣袖乱舞,姿势全乱。
「老师,这样根本没办法练啊!」
有学生喊。
李逸却不急不恼,只淡淡道:
「这正是我要你们学的。太极不是躲避外力,而是与之共行。」
他举起双手,让风穿过指间。
风从右侧吹来,他不抵抗,只微微转腰,
气随身转,身随意行。
整个人看似被风吹动,却又稳如山。
「你们看,我没有对抗风,
只是借它之力,寻我之中。」
学员们静默片刻,开始尝试。
有人扭腰,有人前倾,有人乾脆闭上眼。
不久之後,竟渐渐有了节奏。
风不再是敌,而是老师。
三、推手於风中
李逸让学员两两对推。
「今天的推手,不为b力,为听风。」
两人一掌相贴,风一阵阵吹来,
力量忽强忽弱,气路断续难稳。
有的人慌乱地重心後仰,有的人急着撑住对方。
「不要撑!」李逸走过去,按住一名学员的肩。
「你用力,风就更强。放松,它反而退。」
那名学员深x1一口气,闭上眼。
在下一阵风来时,他的手臂微微随风转开,
竟稳稳化去对方的推力。
他睁开眼,惊讶道:「老师,我刚才什麽都没想,就……自然动了!」
李逸微笑:「那是风在教你。
太极之劲,非你发,而是天地借你之身而行。」
四、风成镜
当整个班在风中练拳时,李逸静静站在一旁观察。
他看到有学员仍焦躁,眉头紧锁;
也有学员渐渐放松,呼x1与风合一。
他忽然意识到——
风,其实是他们内心的映照。
风越乱的人,心越浮;能稳於风中者,心已定。
他想起云衡师父曾说:
「外风乱不乱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心中的那阵风,静不静。」
他轻轻闭上眼,听见的不只是风声,
还有每个学生心里的节奏。
五、突来的阵雨
午後天sE渐暗,云层翻涌。
一阵急雨毫无预警地倾下。
众人慌乱地想跑进活动中心避雨。
「站住!」李逸一声喝止。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钉子钉在空气里。
他抬头任雨落在脸上,淡然地说:
「今天的第二个老师来了——雨。」
学生们愣住。
李逸伸手接雨,笑道:
「风教你顺,雨教你静。
若你能在风雨里呼x1如常,
那你的太极,就真入心了。」
说完,他缓缓起势。
雨水沿着他的手臂滑落,
每一动都带着水珠的重量与节奏。
有人犹豫片刻,也跟着做。
一个接一个,直到全班都站在雨里练拳。
他们的衣服被打Sh,却无一人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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