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过年。」
「难道你就不用过年吗?凭什麽整个年假都让给他们?」
黎净皱起眉,忿忿不平地说着,手还往被子拍了几下。
同样的问题在这些年里,尹盛宇已经被问过无数次,他总是随意地敷衍过去。平时应付的句子已经到了嘴边,只要像对所有人那样,给出标准的回覆即可。
但看着眼前的黎净,他始终没把那些话说出来。
这nV孩似乎真为尹盛宇动了点怒,小小的手上下挥动时,却显得有些可Ai。
他的睫毛缓缓搧动,两个字不受控制地从理X中溜了出来。
「不用。」
语气极轻,他的表情又寡淡,黎净没听得很清楚,也不明白意思。
「什麽不用?」
「我不用回家过年。」
他看见nV孩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他的面庞,凝滞了短短的霎那。
「噢,」黎净收回了视线,又把筷子和碗拿起来,「那也不错。过年很麻烦的,有时b上班还累。」
尹盛宇的眉毛稍抬。
在他的预想中,黎净应该会追着问为什麽,就像那些少数没被他敷衍过去的人们,然後他会挑选一些无伤大雅的部分,轻描淡写地回答,透漏一部分的事实。
可黎净什麽都没问。
看着她转回去面对电视的侧脸,尹盛宇竟一时忘记接话。
一点道理都没有。
他明明没有情绪,黎净却读得懂那根本就不存在的脸sE。
洗澡的环节终究是到了。
直到此刻,黎净仍对这一切感到怀疑,拿盥洗衣物时,本能X地把化妆包和身Tr都一起带上。
关上浴室门前,她忍不住从缝隙中又看了卧室一眼。尹盛宇正在收拾桌面,背影懒洋洋的,丝毫看不出那方面的意图。
难道今天真的就这样?尹盛宇半夜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订了五星级的饭店,就只在房里吃个晚餐看电视,接着隔天去吃r0U包?
有这种事?
关上浴室的门,她看了旁边的浴缸一眼,迳直进到宽阔的玻璃淋浴间。转开水龙头,磁砖地板被热水浇灌,氤氲的热气填满了整个淋浴间,高级沐浴r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她站在金sE的花洒下,就只是在洗澡。
不习惯。
黎净有很丰富的感情经验,同样的场面她遇过太多次。
流程不是这样的。那些人带她出远门、带她去吃饭、带她来饭店,都是为了同样的事,无论中途怎麽变化,最後都殊途同归。
如此没有目的X的旅程,还真让她有些错愕。
此刻的感受,甚至能用上一个很不适宜的成语。
她有些──
受宠若惊。
熄灯时已是半夜三更,再过不了多久就会迎来破晓。黎净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和从窗户外撒入的些微月光。
「尹盛宇。」
隔了一个床头柜,隔壁床上的尹盛宇也已经准备入睡。
「嗯?」他的声音略为困倦,b平时低一些,更显撩拨人心。
「你要睡了?」
听见黎净像是不敢相信似的提问,他愣了愣,而後喉间发出浅浅的低笑。
「不然呢?」他侧过身,支起身子,棉被、衣物和床单相互摩擦,发出沙沙声响。
听见动静,黎净看了过来。适应了黑暗的双眼,看见男人侧着身T,单手撑着脸,穿着短袖的手臂线条好看至极。微弱的光线下,他的肤sE更浅,眼眸却深沉,藏着白天看不见的坏心思。
他轻啓双唇。
「你想做什麽?」
空间静谧而晦暗,他玩味的声音如此唐突又清晰地传出、回荡,发酵,引起了化学变化,在黎净的心上沸腾,燃起了一团失控的火。
像在实验室里,一场高危险、易爆炸,无法被水浇熄的固态化学火灾。
火势一瞬蔓延,烧遍了黎净的四肢百骸,从脸颊、x口,到脚趾。
而他的下一句话,从斜g的唇角泄出,轻轻浅浅,如羽毛飘扬,带来一阵微弱的空气扰动。
「或者说,你想要我做什麽?」
──爆炸。
天崩地裂。
黎净听得见脑中的每根神经炸裂开来,成了一场完全无法控制的火山爆发,厚重的火山灰涌上,盖过所有的理智。脑袋热得发疼,燥热之中她忆起尹盛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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