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之夜,双星殒落。
边郡的雪已停了数日,衡山脚下的医馆却仍笼罩在一片静谧的寒意中。顾行舟一袭青衫,立在药架前,手中捏着一封刚从药谷送来的密信,眉心微蹙。信中提及一味秘药,名曰“续命丹”,传闻能逆天改命,甚至有助孕育子嗣之效,却也隐藏着不可告人的毒X。药谷副谷主阮骊亲笔书写,言辞间似有试探,邀他前往一探究竟。
“又是药谷的把戏。”沈时玦倚在门框上,黑衣如墨,眼尾那抹淡痣在烛光下若隐若现,语气带着惯有的冷嘲,“他们送来的东西,十有是毒中藏毒,你还真打算去?”
顾行舟转过身,梨涡浅显,笑得温和却不失锋芒:“不去怎麽知道是毒还是药?况且,阮骊这人虽毒舌,却从不做无的放矢的事。她既提了‘续命丹’,必有深意。”
沈时玦冷哼一声,迈步进屋,短刃在腰间轻晃,带出一丝寒光:“深意?无非是想借你的手试药,或者……试人。”他停下脚步,目光直直落在顾行舟脸上,似在揣摩什麽,“你顾少主心软,别到时候救人不成,反把自己搭进去。”
顾行舟低头整理药囊,避开那道过於锐利的视线,轻声道:“我心软不假,但不傻。况且,有你在,我怕什麽?”
这话说得轻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泛起细微波澜。沈时玦一怔,随即别过脸,耳根隐隐泛红,低声嘀咕:“谁稀罕护你。”
两人一前一後离开医馆,朝药谷方向而去。药谷地处边郡深山,谷内终年雾气缭绕,药香与毒瘴交织,令人心生警惕。阮骊早早在谷口相候,一身墨绿长袍,眉眼间尽是冷傲,见到顾行舟,嘴角一扬,语带讥讽:“哟,衡山少主真给面子,还带了个监察司的‘外锋’来壮胆?”
沈时玦眼眸微眯,毫不客气地回击:“阮副谷主好大的架子,送封信还得人亲自上门,怎麽,药谷穷得连个信使都请不起?”
阮骊轻哼,目光扫过沈时玦,转而对顾行舟道:“废话少说,进来吧。那味‘续命丹’的来历不简单,与三年前的雪门旧案有关。我若不亲自交给你,怕你到时候怪我藏私。”
顾行舟心头一紧,与沈时玦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跟上阮骊的脚步。谷内一处隐秘药室中,一只青玉小瓶静静置於案上,瓶身刻着古朴花纹,隐隐透出一GU诡异的气息。阮骊指着瓶子,语气低沉:“这药据说是云盟某位高人所炼,名为续命,实则夺命。服下後,或能短暂激发潜能,甚至助人孕育血脉,但代价是……心脉渐枯,寿命折损。”
沈时玦冷笑:“好一个续命丹,分明是催命符。云盟的人果真满肚子坏水,这药是给谁用的?还是说,专为某些人设下的局?”
阮骊耸肩,目光却锁定顾行舟:“这就得问你们衡山少主了。听闻雪门旧案中,有人曾用类似药物试图逆转命数,结果却酿成大祸。顾行舟,你可知晓?”
顾行舟神sE微变,脑中闪过三年前雪夜的片段,耳边似又响起那刺骨的风声。他握紧拳头,声音低哑:“若真与旧案有关,我更不能置之不理。阮骊,这药的解法,你可有头绪?”
阮骊摇头,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凝重:“解法未明,但药X我已试过一二。它不仅影响身躯,更会搅乱心神,让人陷入某种……难以自拔的执念。顾行舟,你若要试,需有人守着,否则後果难料。”
沈时玦闻言,眉头紧锁,沉声道:“守着?这种药连你这毒医都不敢打包票,凭什麽让他去试?顾行舟,别犯傻。”
顾行舟却笑了笑,目光温柔而坚定:“不试,怎知真相?沈时玦,你若不放心,便守着我,如何?”
这话一出,室内气氛陡然一变。沈时玦抿紧唇,似在挣扎,终是点头,低声道:“好,我守着。但你若有半点不对,我立刻毁了这药,管它什麽旧案新案。”
夜sE渐深,药室内烛火摇曳,顾行舟盘膝而坐,手中握着那只青玉小瓶,瓶中丹药散发出一GU奇异的香气,似兰非兰,诱人却又危险。沈时玦立在一旁,短刃半出鞘,目光如鹰般紧盯着顾行舟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若觉不适,立刻停下。”沈时玦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顾行舟点头,轻轻揭开瓶盖,一颗赤红丹药滚落掌心。他未直接吞服,而是以银针刺破丹药,细细观察其中药X。丹药内部隐隐透出一丝黑气,似有活物般游动,令人心悸。
“果然有毒。”顾行舟低喃,额间渗出细汗,“这药……似能g起人最深处的渴望,让人甘愿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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